“……好的,谢谢蒋总,下午见。”何玉挂断电话,抬眼看向欧阳锦,“约好了,下午两点半。”
“真爽快。”欧阳锦扬了扬眉毛,“你跟他说我们还有问题想当面请教,他没问你具体是什么问题吗?”
“没有。”何玉摇了摇头,将手机搁到桌上。
“他说话的语气有慌张吗?”
“没听出来。”
“是吗?”
“估计蔡东阳给他打电话了,他心里有所准备,所以不慌张。”
“嗯——不一定吧。”
欧阳锦看着还没吃完的餐碟,回想蒋兴泰的脸——面容憔悴却平静从容——这背后藏着的究竟是问心无愧还是胸有城府?
“啊?”何玉突然低呼一声。
欧阳锦蓦地抬头,只见何玉苦闷地看着手机。“怎么了?”
“主管通知说,部门总监召集下午两点半召开临时会议。”
“他出差回来了?”
“嗯,但他应该明天才回来,怎么就提早了呢?”
“那你要参加吗?”
“肯定。”何玉一对细眉皱了起来,“除非你有非常合理的理由。”
“拜访兴泰电子,这个理由不合理吗?”
“合理,但现在能不提这个名字就尽量不提。”
“为什么?”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尽管前后桌子都是空着的,但何玉还是顾忌地张望了一下,“我被兴泰电子骗贷了,现在都还没把钱追回来。我现在在主管面前都不敢提兴泰电子,更何况是部门总监,万一他突然抽风问我‘那个谁,何玉,兴泰电子贷后情况怎么样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欧阳锦笑了笑。“做贼,啊,不是,我的意思是,你谨慎一点是对的。”
“早不开晚不开,到底要说什么嘛?”何玉嘟嘟囔囔地回复了微信,“没办法了,阿锦,我给蒋总打个电话,说我们明天再去见他吧?”
“没必要,别改了。你下午就老老实实地回行里开会吧,我自己去见蒋总。”
“但你一个人能应付得来吗?”
欧阳锦耸耸肩。“没问题。”
“你确定吗?”
“当然。”
“我还是有点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蒋总再怎么坏,也不能对我怎么样吧?”
“可是……”
“就这么定了。晚点我们再碰一下。”
何玉凝视着欧阳锦,眼里闪烁着一点细碎的光,像水面落了一颗石子后还没来得及散尽的涟漪。
“阿锦……”何玉的声音比刚才轻了半度,随后伸出双手,握住欧阳锦的右手,“那你自己小心。”
何玉柔软微温的双手让欧阳锦瞬间脸红耳赤,这是他们闹分手半个月以来的第一次肌肤接触。
“啊,呃……小、小事一桩。”欧阳锦身体不由得有点僵,连话也说得不利索起来。
“有什么状况,随时打我电话。”
“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