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更惨。”
“神魂被虚空乱流冲刷五百年,现在就是一团快散架的烂棉絮。”
“也就是这石台上的阵法把你粘着,否则我吹口气,你就散了。”
天机老人虚幻的身影猛地波动起来,那张模糊的老脸上写满了惊骇。
这小子,真能看透?
顾安指尖划过两人身下的石台。
指甲扣进石缝,带起一抹暗红色的粉末。
放在鼻尖嗅了嗅。
血腥味,陈年的。
“这不是续命阵。”
顾安拍了拍手上的灰。
“这是个炼人炉。”
“它在抽取你们最后的本源,提纯,压缩。你们不是在养伤,是在把自己炼成两块高浓度的燃料。”
溶洞内陷入死寂。
良久。
天机老人发出一声长叹,原本挺首的脊背佝偻下去。
“你看出来了。”
“这就是我们苟活五百年的代价。”
他挥动破烂的袖袍。
溶洞深处的黑暗如潮水退去,露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灰暗漩涡。
漩涡周围的空间极度扭曲,连光线都被吞噬。
“那是通往‘玄阳大洞天’的唯一路径。”
“当年虚空潮汐封锁天地,只有这里,留下了一个针眼大的漏洞。”
天机老人的声音透着绝望。
“想逆流而上,需要瞬间爆发出抵抗整个潮汐压力的能量。凡俗界没有任何灵脉能做到。”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叶武神。
“除了两位巅峰宗师,燃烧一切的‘回光返照’。”
叶武神接过话头,语气悲壮且决绝。
“这就是‘薪火计划’。”
“我们把自己炼成燃料,就是为了等一个像你这样有天赋、有肉身的后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