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司现在很苦恼。”
司长走到顾安面前,伸出手,似乎想拍拍他的肩膀。
但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他只是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顾安胸口的衣衫,发出一声闷响。
“国师己经疯了,他认定‘红脸魔修’是我镇魔司藏起来的人。”
“你说,本司是该把你交出去,平息国师的怒火呢?”
“还是……把你藏得更深一点?”
顾安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等待最后的宣判。
空气凝固了。
时间也停止了。
不知过了多久。
“呵。”
一声轻笑,打破了死寂。
司长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居然真的露出了一丝笑意。
发自内心的笑意。
“杀得好。”
“国师那条老狗,仗着自己是修仙的,骑在咱们武夫头上作威作福太久了。”
“本司早就想动他了,只是一首没有合适的刀。”
顾安怔住了。
他想起了那天在灵堂,玄阳真人逼宫时,司长曾表现出的惊怒、无奈与妥协。
那时的司长,看起来像个被拔了牙的老虎。
似乎看穿了顾安的心思,司长眼中的笑意带上了一丝嘲弄。
“觉得本司那天演得很像?”
司长缓缓走到顾安身侧,声音低沉。
“若不装得怕他,他又怎会放心地把手伸进镇魔司?若不表现得无可奈何,他又怎会相信玄阳之死只是‘意外’?”
“那天你出刀时,本司有一百种方法拦下你。但我没有。”
司长拍了拍顾安的肩膀,掌心的热力透过衣衫传来,却让顾安感到一股寒意。
“因为那一刀,也是本司想砍的。”
顾安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原来,那天的一切,都在这位老人的算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