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不责众,你一个光杆司令能如何?
顾安没说话。
屋子里死一般的静。
炭盆里的银丝炭偶尔炸开一朵火花,惊心动魄。
刘罗锅被盯得发毛,下意识想去摸腰间的烟袋锅。
顾安站了起来。
绕过桌案,脚步无声,如同鬼魅。
太近了。
近到刘罗锅闻到了顾安身上那股洗不掉的安魂香,那是常年与死人为伍才有的味道。
“刘伯。”
顾安开口,声音不带烟火气。
“你是不是觉得,胖弥勒死了,这乙区就没人治得了你?”
刘罗锅脸色微变。
“大人这话从何说起,小的……”
“胖弥勒死前,也喜欢跟我讲规矩。”
顾安打断了他。
右手搭在了刘罗锅的肩膀上。
很轻,像是老友叙旧。
刘罗锅身子却猛地一僵。
那只手,冷硬如铁。
五指瞬间发力,扣进了琵琶骨的缝隙。
剧痛炸开。
刘罗锅额头青筋暴起,膝盖一软,却被那只手提着,跪都跪不下去。
锻骨境!
这小子是锻骨境!
情报有误,这哪里是刚入炼皮的弱鸡?
“规矩是人定的。”
顾安贴在他耳边,语气平淡。
“以前是胖弥勒定。”
“现在,我定。”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脆响。
“啊——”
惨叫声刚出口半截,就被顾安冷漠的眼神逼了回去。
刘罗锅在地,捂着废掉的肩膀,浑身筛糠。
“剩下的西十两,天黑前补齐。”
顾安掏出一块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手指,仿佛刚才碰了什么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