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扫过屋内那两个吓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缝尸人,最后落在那些刚刚被顾安缝好的尸体上。
“搜。”
一个字,杀气腾腾。
门外的锦衣卫瞬间涌入。
原本就不宽敞的敛尸房,顿时显得拥挤不堪。
并没有什么翻箱倒柜的声音。
因为这些锦衣卫的目标很明确——尸体。
“刺啦——”
一声布帛撕裂的脆响。
顾安刚刚给那位校尉穿好的棉布寿衣,被一把绣春刀粗暴地挑开。
刀锋划过。
刚缝合好的胸膛再次皮开肉绽,黑褐色的血水涌了出来,染红了草席。
“仔细查。”
千户站在门口,背对着风雨,声音阴冷。
“大帅丢了东西。那东西只有巴掌大,铜铸的。谁要是能找出来,官升三级,赏银千两。”
重赏之下,必有莽夫。
那些锦衣卫的动作更加粗暴。
他们不像是再搜查,更像是在泄愤,在拆解牲畜。
刚拼凑好的尸体被踹翻在地。
刚接好的断肢被重新扯断。
甚至有人首接将手伸进尸体腹部的伤口里,在那些冰冷的脏器间胡乱搅动,寻找着那块可能存在的硬物。
“噗嗤。”
那是刀柄捣碎内脏的声音。
老黄跪在地上,头磕得砰砰响,根本不敢抬头看。
王猛更是吓得尿了裤子,骚味在屋内弥漫开来。
顾安站在角落里。
肩膀塌着。
双手拢在袖子里。
指甲己经深深嵌入了掌心肉里,鲜血顺着指缝渗出来,又被袖口的布料吸干。
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甚至连呼吸都控制得平稳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