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手里的黑石,又看了看面前装满废渣的粗炼炉,心中一动。
这炉子反正也报废了,不如……把这块石头也扔进去,看看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如果真是宝贝,融化了也不亏;如果是废物,那正好一起烧了。
这么想着,林砚随手将黑石扔进了粗炼炉,和那些废药渣混在了一起。
然后,他引动了炉底的凡火。
火折子擦燃,微弱的火苗舔舐着炉底。林砚盘腿坐在一旁,百无聊赖地等着这些废渣烧成灰烬。丹房外的风穿过破洞的屋顶,发出“呜呜”的声响。远处隐约传来灵兽园里妖兽的低吼,以及外门弟子练剑时整齐的呼喝声。
一切都和往常没什么不同。
然而,就在炉内温度达到某个临界点时——
异变陡生!
“嗡——!!!”
那尊布满裂纹、仿佛随时都会散架的粗炼炉,猛地剧烈震动起来!
炉身表面的锈迹和裂纹中,竟然透射出刺目的金光!那些金光像是活物一般,沿着炉壁上的纹路蔓延流淌,将整尊炉子染成了一轮小太阳!
紧接着——
“昂——!!!”
一声高亢的、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龙吟之声,从炉内轰然传出!那声音穿透力极强,震得丹房的石墙簌簌发抖,屋顶残余的瓦片“哗啦啦”往下掉!
龙吟未落,又是一声清越激昂的凤啸——
“唳——!!!”
两者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恐怖的声浪,以废弃丹房为中心,轰然扩散开去!
林砚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往后一仰,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尊仿佛要炸开的粗炼炉。炉内的火焰已经变成了纯粹的金色,透过炉壁上的裂纹,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有龙形和凤形的光影在盘旋飞舞!
龙影盘旋飞舞,气势磅礴,通体金黄,鳞片清晰可辨;凤影展翅翱翔,尾羽拖曳出流光溢彩的轨迹,翅膀扇动间带起一阵阵灼热的气浪!
这还没完。
一股无法形容的、浓郁到极致的丹香,如同潮水一般,从那粗炼炉的缝隙中疯狂涌出!
丹香呈淡金色,肉眼可见,如同轻纱薄雾一般,从炉壁的裂纹中渗透出来,然后迅速膨胀、扩散。那股香气清新、醇厚,带着一种令人闻之就飘飘欲仙的神韵。吸入一口,神清气爽,仿佛全身的毛孔都张开了;吸入两口,丹田内的灵力竟然隐隐有了沸腾的迹象;吸入三口,林砚感觉自己的瓶颈似乎又松动了一丝!
丹香如同海啸一般,冲破了废弃丹房的束缚,席卷了整个玄岳宗!
此刻,玄岳宗上下——
演武场上,正在演练“玄岳十三式”的外门弟子们齐刷刷地停下了动作,剑尖下垂,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后山方向。一个弟子手中的长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
“什么味道?好香!”
“这香气……是从后山传来的!”
“难道有前辈在炼丹?”
灵田里,正在弯腰劳作的杂役们纷纷直起腰,脸上露出了陶醉的神情。几个年老的杂役更是浑身一震,浑浊的眼睛里放出精光。
“这丹香……老朽活了六十多年,从未闻过如此品质的丹香!”
丹堂内,正在炼制一炉“养气丹”的丹堂首座苏衡长老,猛地抬起头,脸色剧变。他面前那尊价值不菲的紫金炼丹炉内,原本已经快要成丹的“养气丹”竟然在这股丹香的冲击下,药力溃散,化作一炉废渣!
但苏衡根本顾不上心疼。他死死地盯着后山方向,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
“这……这丹香中蕴含龙威凤韵……难道是传说中的‘龙凤造化丹’?!不对!这香气……比传说中的龙凤造化丹还要纯正!难道……难道是仙丹?!”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经化作一道流光,冲出了丹堂!
闭关室内,玄岳宗太上长老,已经半步踏入元婴期的墨无涯,猛地睁开了双眼。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精光爆射,整个人身上的气势不受控制地爆发开来,震得闭关室的石门“咔嚓”一声裂开了数道缝隙!
“龙吟凤啸,丹香透体……这是传说中的‘混沌涅槃丹’!怎么可能?!这种丹药的丹方早在万年前就失传了!是谁?是谁炼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