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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夜灯火万绪沉潜(第2页)

暖光落在周延轮廓分明的侧脸,他神色依旧平静无波,可耳尖悄然泛起一层淡淡的绯色,很快又消融在灯光里。他迅速收回微微前倾的身子,若无其事移开视线。

“陈列效果很好。”他客观评价,没有多余溢美之词,仅仅站在合作方的角度给出判断。

沈嫣轻轻弯了弯唇角:“希望明天到场的宾客能够读懂设计背后的想法。”

几人继续向前行进,将展厅所有角落全部核查完毕。待所有条目全部打勾确认,时间已经临近夜里十一点。

施工人员、陈列助理陆续完成工作离场,偌大的展厅人员渐渐变少,只剩下核心几人。窗外城市的灯火遥遥绵延,商圈楼层大部分已经熄灯,唯独这一层依旧亮着一片柔和灯火。

周晚和何艨整理好纸质文件,简单交代夜间值守人员注意事项,很有默契稍稍退远,站在展厅另一侧,留出一小片空间。

空旷的展厅,安静得只剩下中央空调微弱的送风声响。

连日紧绷的工作,在这一刻终于告一段落。所有图纸变成实景,所有担忧的风险都已经做好预案,明日开幕,箭在弦上。

沈嫣站在落地玻璃之前,望向窗外夜色笼罩的城市。晚风透过通风口轻轻流淌,拂动她肩头卷曲的发丝。连日连轴转,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全部准备妥当。”周延的声音从身后不远处传来。

沈嫣转过身:“嗯,只等明天。”

短暂的沉默漫开,没有工作文件,没有待解决的危机,剥离掉层层公事外壳,气氛多了几分微妙松弛。

“不用硬撑,回去好好休息。”周延开口,依旧是克制的叮嘱,不深入私人生活,点到即止,“明天要应付大量宾客与媒体,保持状态。”

“你也是。”沈嫣轻声回应。

没有更进一步的试探,没有越界的话语。所有的在意都包裹在合作的名分之下,藏在并肩熬过的无数忙碌时刻里。

周延抬腕看了一眼时间,不再多做停留。

“我们先走。”

他转身,何艨立刻跟上。两人走向展厅出口,脚步声在空旷空间缓缓远去。深蓝色商务轿跑缓缓驶出地下车库,消失在夜色车流之中。

展厅之内,只剩下沈嫣与周晚。

周晚将厚厚的核对文档收拢整齐,看向沈嫣:“沈总,现场交给夜间值守就可以,我们也该回去了。”

沈嫣目光望向展柜里静静伫立的成衣,灯光温柔地覆过面料。心底那些翻涌的细碎心绪,被她妥帖压好。

事业就在眼前,明日便是品牌至关重要的高光时刻,儿女情长只能退守角落。

“走吧。”沈嫣收回视线。

关灯、交接值守工作,二人离开展厅。

电梯缓缓下行,玻璃幕墙外满城灯火流转。开幕前夜尘埃落定,盛大的相逢与喧嚣,正静待黎明到来。

(第二十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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