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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3章 老头见老头(第1页)

于是。

当一切尘埃落定,站在全甲格斗最终决赛舞台南北两端的,赫然是跨越了一万年时空阻隔、分别代表着两个时代最高荣光的两尊绝世脊梁!

南侧,是第四十一个千年暗面帝国的守护者、活了一千五百年的不老传奇、圣血天使战团长——但丁!

北侧,则是第一万零一个千年大远征与泰拉围城战的杀戮神话、初代帝皇冠军、黑色圣堂缔造者——西吉斯蒙德!

此时此刻,狮门大竞技场的数百万观众席上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高台之上,圣吉列斯与罗格·多恩并肩立于栏杆之前,两位原体看着下方各自的骄傲子嗣,眼眸中皆是炽热如火的战意。

而在场地正上方,青年模样的帝皇缓缓站起身,走到了露台的最前沿。

为了确保这场跨越万年的巅峰对决拥有绝对的纯粹与公平,帝皇并未允许西吉斯蒙德使用他如今身为“咒缚军团”统帅的不死幽冥之躯。

只见帝皇抬起右手,对着下方北侧那个缠绕着亚空间黑白冷火的高大身影,凌空轻轻一握,随后向下一抹。

“嗡————”

一道浩瀚、温暖、却又蕴含着创世法则般绝对伟力的金色光辉,自天穹垂落,瞬间笼罩了西吉斯蒙德的全身!

在全场震撼的注视下,西吉斯蒙德装甲表面那些燃烧了万年的幽冥鬼火、虚幻的灵能余烬、以及属于亡魂的超自然虚化特质,如同被阳光融化的冰雪般被帝皇亲手抹去、剥离!

紧接着,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倒流了一万年。

原本布满焦痕的咒缚黑甲,在金光的重塑下褪去了死气,重新化作了大远征巅峰时期那套厚重、冷酷、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精工漆黑陶钢板甲,胸前的白色马耳他十字鲜亮如新,腰间洁白的誓言布带随风猎猎作响!

摘下头盔的西吉斯蒙德,不再是那个在卡迪亚门前衰老疲惫、最终战死在阿巴顿爪下的千岁老人,也不是没有痛觉的亚空间亡灵。

他重新拥有了温热的鲜血、剧烈跳动的心脏、以及大远征全盛时期那具正值壮年、每一块肌肉都蕴含着恐怖爆发力的三十岁巅峰肉体!

西吉斯蒙德低头看了看自己重新恢复血色与体温的双手,又握了握手中那柄纯粹依靠物理锋锐与分解力场嗡鸣的“黑剑(theblackSword)”。感受着体内久违的、属于活人的滚烫血液在血管里奔涌咆哮,这位万年剑仙缓缓抬起头,看向对面同样一身纯金战甲、头戴圣吉列斯死亡面具的但丁。

西吉斯蒙德那张如刀削斧凿般冷硬的脸上,嘴角再一次无法抑制地高高扬起,眼中爆发出纯粹到极致的璀璨剑意:

“一千五百岁的老兵?不错……不过没我老。”

对面,黄金甲胄的但丁缓缓举起了手中的莫塔利斯之斧,死亡面具下传出了苍老却重若泰山的回应:

“为了圣吉列斯,为了帝皇……请指教,前辈!”

“轰————!!”

但丁背后的跳跃背包双翼喷射出两道炽白如巴尔骄阳的等离子尾焰,整具璀璨的黄金匠师甲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金色流星,迎着北侧那道渊渟岳峙的漆黑身影悍然冲锋!

狂暴的迎面罡风刮擦着“圣吉列斯死亡面具”的纯金雕花,然而在但丁那颗经历了整整十五个世纪生死搏杀、冷静得如同深潭般的超人脑海中,时间却在这一刹那被无限拉长。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五分钟前,在南侧备战通道那幽暗阴冷的出场口拐角。

当时,正准备踏出闸门的但丁,在阴影中撞见了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人。

第八军团午夜领主的第一连长,“谴责王子”贾戈·赛维塔里昂,正毫无形象地歪斜着身子靠在冰冷的精金墙壁上,手里拎着那杆没插电源的链锯长戟,嘴里依旧叼着一根不知从哪儿顺来的薄荷草根,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像个蹲在胡同口看热闹的街溜子。

尽管午夜领主在历史上的名声臭不可闻,但在看到赛维塔的那一瞬间,这位活了一千五百岁、受全帝国万千战团敬仰的圣血天使最高统帅,却没有半分迟疑。

但丁当即停下脚步,收拢背后的金属羽翼,右拳重重地锤击在自己金光闪闪的左胸甲上,向着阴影里那个满身匪气的男人,极其郑重、极其诚恳地微微躬身行礼:

“赛维塔前辈。”

这一记军礼,绝非客套,而是源于灵魂深处的惺惺相惜。

在返回泰拉的这段日子里,但丁翻阅了无数大远征与大叛乱时期的绝密档案,早已听闻了眼前这位第八军团传奇一连长的真实生平。外人只知赛维塔残忍嗜杀、桀骜不驯,但同样作为执掌一整个军团(战团)千余年、熬干了每一滴心血的当家人,但丁比谁都懂赛维塔当年的苦楚——

一万年前的第八军团,基因原体康拉德·科兹整天神神叨叨、在疯狂与预言的痛苦中自暴自弃,底下数十万午夜领主更是充斥着诺斯特拉莫最下作的帮派人渣、重刑犯与疯狗;而赛维塔,就这么一个人夹在发疯的爹和混账的兵中间,既要替科兹收拾烂摊子,又要靠着一双“罪人红手”把敢炸刺的连长们挨个揍服,硬生生靠自己一个人把那支快要散架的第八军团拉扯成了大远征的顶级战力。

某种意义上,万年前的赛维塔,和万年后独自一人扛着整个圣血天使以及暗面帝国、想死都死不了的但丁,完完全全是一路人——都是那种自己一个人在泥潭里苦哈哈地拉扯起一大家子逆子的绝望大家长。

看着面前这个明明头发都白了、浑身散发着暮气、却还要穿着金甲给自己行晚辈礼的老小孩,靠在墙上的赛维塔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自在地直起身子,吐掉嘴里的口香糖到垃圾桶里面,极其敷衍地摆了摆那只涂成鲜红色的动力护手:

“行了行了,别搞你们九军团那套酸掉牙的贵族礼仪。什么前辈不前辈的,真要按执掌军团的年头算,你小子当战团长的时间比老子当年当一连长还长了一千多年,咱俩顶多算是个平辈的苦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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