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手刃仇人
灵堂前,霜儿悄声入屋,将一件厚厚的外衣披在青芷身上,又看了眼旁边动也没动的饭菜,她轻叹一声。
青芷呆坐在檀木棺旁,已经连续两日都是这幅状态,她唇色发白,整个人前所未有的萧条,霜儿只担心她撑不下去。
“阿星,多少吃两口好不好,只有先把身子养好,才有力气报仇雪恨。”
报仇,雪恨?
陆青芷抬眸看向眼前的棺材,报了仇能雪恨么,就算雪恨了,人还能回得来么。
“找到阿冰了吗。”
“阿昭这两日都在暗中跟着她,已经找到了她现在落脚的地方。”
“好。”
青芷那布满泪痕的脸上,第一次涌现出狰狞:“霜儿,叫上阿昭与曹慎,替我办一件事。”
陆青芷让霜儿去办的那件事,便是将阿冰绑来。
霜儿与阿昭连同曹慎一起,悄悄找到了阿冰并将她制住,就像那日她和南冶嘉绑陆青芷一样,把她绑来了敬王府,关在南冶卓很少用到的那件暗室里。
暗室里只要不点灯,便犹如不见天日的牢狱,阴冷,潮湿。
霜儿不知青芷用意何在,按吩咐照做后便来复命。
清冷的房间里,陆青芷脱下孝服,换上了一身素色的衣裳,同时她洗了把脸,将脸上哭过的痕迹统统洗去,最后上了一层薄妆,既无厚重的粉黛,也没有显眼的胭脂,这一身扮相与她为敬王守孝并不相悖。
“阿星……”霜儿虽然不解,却从不多问。
“霜儿。”青芷郑重地看着霜儿,目光比前两日柔和了许多,“你可还记得陆阁主生前习过的武。”
霜儿眸中一亮,用力地点头:“霜儿全都记得。”
“从今日起,你便教我我几招阁主最拿手的致命招数。”
“致命”二字,令霜儿迟疑。
“阿星想要习武?”
青芷深吸一口气,望向天外,“我要亲手杀了南冶嘉和阿冰,倘若我杀不了,你和阿昭帮我动手。”
“好!”
阿星想要手刃仇人,霜儿再能理解不过了,虽不敢保证能在短时间内教阿星学会那些极难的招数,但她会竭尽全力去教,阿星能学几分她就教几分,直到阿星决定动手的那一刻。
空地上,两个女子日日起早贪黑,孜孜不倦地练习这那几个重复的动作。
仅仅四天的工夫,青芷从一开始的笨拙与生疏,到能与霜儿打出整齐划一的姿势,初次执剑的她,也在极短的时日内适应并掌控了这把重剑。
那是南冶卓生前用过的剑。
练习的最后一晚,青芷与霜儿使出了比之前更多的气力,从黄昏到夜幕,两柄长剑数次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度。
阿昭几番在暗处观察,最终露出了欣慰的神色。
就连霜儿也觉得不可置信,当阿星将学会的几套动作在她眼前完整地打了一遍时,她仿佛看到阁主活了过来,大约这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带来的潜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