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忧的眼神朝她投来,陆青芷有如视而不见,没有一丝迟疑:“皇上,民女正是陆青芷。但并非是易真阁阁主陆青芷。”
诧异的目光齐刷刷投来,皇帝也不例外:“朕不明白你的意思。”
青芷面不改色:“正是因为皇上不明白,民女才要向您解释明白。三年前,民女从家乡来到越城,偶然遇上一系列奇怪之事,琢磨许久才知道,原来自己和易真阁阁主陆青芷生得十分相像,从而被当成了她,也是那时民女才知道,真正的陆阁主已经遭人暗杀而亡。民女听闻陆阁主是个为民除害的正义人士,便将错就错,顶着她的身份继续生存下去。”
“哦……”皇帝若有所思,低声道:“原来那些江湖传闻都是真的。”
“皇上,江湖传闻真假难辨,但民女要告诉您的,是真相。三年前,公主大婚之时,民女以敬王妃的身份随敬王去参加喜宴,后太子被害身亡,民女遭人诬陷,被当做案犯捉拿,敬王为保民女,不惜忤逆太后,带民女逃跑,连王带人追上来,荒山野岭,我与敬王被逼到悬崖边上,连王将敬王打伤后,说出了他谋害太子陷害民女的所有经过,然后他狠下杀手,将自己的亲弟弟敬王打下了悬崖,后来的事,皇上您应当知晓一二。若不是江湖上的正义人士劫了囚车,民女这条小命早就没了。而敬王,若非他身边有个忠心的侍从,想必今日他也不会活生生地站在皇上面前。”
听到这里,南冶卓脸上的担忧早已褪去,而在皇帝的眼里,有动容,也有愤怒。
他望了望桌上的那份罪状,红色的画押十分刺眼。他其实早已猜到,谋害自己儿子的正是自己的亲骨肉,只是他一直不敢面对而已……
“父皇,儿臣今日前来其实并不只是为这些,儿臣有更重要的事要禀报。”
“还有何事。”
皇帝近乎绝望的问话显得有气无力。
南冶卓与青芷互看一眼,将那晚在赌坊听到的话一字不落的复述出来。
戌时。
天色已经暗下,整个太晨殿异常安静。
书房里,皇帝端坐在榻上,南冶卓和青芷也一言不发,似乎在等待什么。
全公公再次端来晚膳,像哄孩子一般:“皇上,要不先趁热用吧,凉了伤身子。”说着,热粥已经呈到皇帝面前。
皇帝斜过身子,把粥接过来喝了两口,又放回了桌上。
戌时一刻,外面传来小太监响亮的嗓门儿:“启禀皇上,连王求见。”
青芷和南冶卓同时眼神一亮,瞬间提高警觉。
帘子被掀起,南冶嘉那道挺拔的身形缓缓走进屋里,见南冶卓和陆青芷也在这里,他实实看了二人一眼。
“儿臣参见父皇。”
“非朝堂之上,不必拘泥。”南冶嘉不紧不慢地跪拜完,皇帝才冷不丁冒了这一句。
“老三呐,这时候进宫,有何要事。”
“回父皇,儿臣听闻父皇身体不适,今日忙完一天才匆匆赶来,还望父皇莫要怪罪。”他卖笑道。
“你怕是来看看朕有没有死,好谋这皇位吧?”
惊人的一句话,让旁听的人都忍不住冒冷汗。
青芷觉得事态不妙,皇帝如此直言不讳,南冶嘉恐怕会狗急跳墙,她不安地看了南冶卓一眼,南冶卓却握住她的手,示意她放松。
“父皇,儿臣冤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