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往后退,一步一步,离他越来越远。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追上去?她让他别跟着。
解释?她不信。
等着?等什么?等她回来?
她会回来吗?
中原中也站在那里,看着河面,很久很久。
直到天快黑了,他才转身离开。
十一
那之后的日子,一切如常。又一切都不对劲。
中也还是会来,带吃的,放在门口,敲敲门,站在外面等着。
我开门,拿东西,看他一眼。
他也看我一眼。
然后点点头,转身就走。
每天都这样。
但我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变。
空气里多了一种说不清的气息,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闷热,像什么东西正在慢慢腐烂。
他看我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样了。
不止那种亮的、柔的、像看着什么很重要的东西的眼神。
还有一种更复杂的,有留恋,有犹豫,有不舍,还有一点绝望。
他绝望什么?我不知道。
我也不想问。问了,就真的有什么东西要变了。
日子像被拉长的线,每一天都细得快要断了,可它还在。
我在那条线上走着,脚底发虚,但不敢停。
直到有一天,健太来找我。
“白濑姐。”他站在我面前,表情比平时严肃,嘴唇抿着,像在用力压住什么,“有些话,我必须和你说。”
“什么?”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说:“是关于中也的。”
我没说话。
“大家都在传,”健太说,“中也和港口□□走得太近。有人看到他和那个绷带少年在一起好几次了。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健太深吸一口气,“有人提议,把他……”
他没说完。
但我知道他想说什么。
把他怎么样?除掉他?
我看着他。
“谁说的?”
“很多人。”健太说,“大家都害怕。中也太强了。如果他真的背叛,我们谁也挡不住他。所以……与其等他动手,不如……”
“不如先动手?”我替他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