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是在街上。他正在往车上搬东西,看到中原中也的时候,还想跑。
跑不掉。
中原中也的重力让他飞起来,撞在墙上,滑下来,不动了。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一个接一个。
中原中也数着,但没记数字。他只知道,这些人,一个都不能留。
动她的人,都要死。
十三
最后一个是头目。
他跑了。
中原中也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上了飞机。
一架小型轻客机,正在五百米的高空飞行。
中原中也站在跑道上,抬头看着那个越来越小的黑点。
跑道尽头的灯一排排亮着,延伸向远处,像某种仪式的地标。
飞机。
五百米。
他笑了。冷冽的弧度,像是燃烧的火焰。
重力——他的身体浮起来,周身萦绕着不祥的红光。
像一颗炮弹,朝天空射去。
十四
蔚蓝的天空中,有一架小型轻客机正在飞翔。
高空的风把云层撕成细长的丝缕,阳光从间隙漏下来,在机身上镀了一层薄薄的金。
舱内的乘客只有一人。一位身着黑色西服,带着墨镜的男人。
他面色惨白,满头是汗,在无人的机舱里不安地东张西望着。
如同害怕夜风的孩童般蜷起身体,两手握紧着枪,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护身符。
男人曾是港口□□的枪械运输员。现在正命悬一线地逃离中。
突然,他听见了叩叩的敲击声。他跳了起来,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在窗外。
窗外有一个少年。大约十四五岁。
赭色的头发像狮子般张扬,墨绿色的骑手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他就那样站在窗外,站在五百米的高空,像站在平地上一样。
正从窗外,向机舱内露出笑容。
那是不可能存在的情景。可它就在眼前。
“哟,打搅啦。”
窗外的少年,只用唇语这么道。
男人的瞳孔猛然收缩。
“羊……‘羊之王’!中原中也!”
他发出了类似悲鸣的叫声。
几乎在他后退的同时,少年踹碎了窗户。
砰——玻璃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