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不一样,就够了。
“中也。”她忽然开口。
“嗯?”
“……没什么。”
她没看他,只是看着天花板。
那上面有一道很长的裂缝,从这一头延伸到那一头,像一条干涸的河。
他也没追问,只是继续坐着,继续守着。
外面天黑了。屋里只有煤油灯的光,和两个人的呼吸声。
中原中也忽然想起刚才在飞机上,那个人叫他“羊之王”。
羊之王。
他从来没觉得自己是什么王。
他只是想保护她。保护她收留的那些人。保护这个让他跟在她身后的地方。
如果这算王,那他认了。
但如果有一天,要他在“羊之王”和她之间选——他选她。从来都是。
那个答案在心里转了一下,然后他被压下去。
不想这些。现在只要她活着,只要她好好的,就行了。
“白濑。”他开口。
“嗯?”
“饿不饿?”
她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
“你出去这么久,就带了这句话回来?”
中原中也的脸红了一下。
“我……我带了吃的。在外面放着。”他指了指门口,“一会儿给你拿。”
她看着他,那个小小的弧度还在嘴角。
“好。”
中原中也转过头,看着墙上的影子。
心跳有点快。
就是这种时候。她对他笑的时候。她和他说平常话的时候。她靠在他身上,没有躲开的时候。
就是这种时候,让他觉得做什么都值。
杀再多人都值。
“中也。”她又喊他。
“嗯?”
“谢谢。”
他愣了一下。转头看她。
她已经闭上眼睛了。脸上没什么表情,像睡着了。
但他知道她没睡。因为她嘴角那个小小的弧度,还没消失。
他看着那个弧度,看了很久,然后转回去,继续坐着,继续守着。
煤油灯的火还在跳。
她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中原中也坐在那里,什么都没说。他在心里把那些话又过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