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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开(第5页)

像小猫一样,轻轻蹭了一下。

她的鼻尖凉凉的,贴在他的颈侧,呼出的气息却是滚烫的。

中原中也整个人僵住了。呼吸停住,心跳停住,时间好像都停住了。

但下一秒,她又皱了皱眉,像是嫌太热,往旁边挪了挪,离他远了点。

中原中也看着她的脸。

烧得红红的,眉头皱着,嘴唇干裂。还是那张脸,那个他看了无数遍的脸。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好可爱。

怎么能这么可爱?

他就这样抱着她,看了很久。

月亮升得很高了,从破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银白色的光斑。

她银色的头发散在他手臂上,像一片流淌的月光,又像被风吹散的云。

他从来没见过谁的头发有这样颜色,这样冷,又这样柔软。

中原中也低下头,轻轻碰了碰她的头发。

只是碰了碰。用嘴唇,很轻很轻,像怕惊醒什么。

然后他抬起头,继续抱着她,等着烧退。

八

半夜的时候,白濑的烧退了。

中原中也一直没睡。他就那么抱着她,隔一会儿摸一下她的额头。

烫,烫,烫——然后渐渐不那么烫了,然后凉下来了。

他松了口气。

那种一直悬着、一直怕着的感觉,终于松了下来。

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弦,终于慢慢收回原处。

中原中也把白濑轻轻放下,让她躺好。然后坐在旁边,看着她。

月光照在她脸上。

烧退了之后,她的脸色正常多了,眉头也松开了,呼吸平稳,像普通的睡着了一样。

中原中也伸出手,轻轻摸她的额头。

凉的。

好了。

他把手收回来,继续看着她。

一直看到天亮。

九

白濑醒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中也的脸。

他坐在她旁边,靠着墙,睡着了。眼睛闭着,眉头还皱着,像是做梦也在担心什么。

晨光从破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把他眼下的青黑照得清清楚楚。

白濑愣了一下。

然后她发现自己躺在地上,身上盖着他的外套。

她坐起来。头还有一点晕,但烧已经退了。浑身都是汗,黏糊糊的,但脑子清醒了。

她看着中也。

他看起来很累。脸色有点白,眼睛下面有青黑色的印子,嘴唇干干的。

像是守了一夜,才刚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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