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能力者,□□,港口□□——这些词我在街上听过无数次。
每个人都有秘密。每个人都有不能说的东西。他有他的秘密,我有我的伤疤。不问,对谁都好。
他是活着的就好。我看到了这么多尸体,只有他是活着的。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他。
他思索了一下,好像在想自己的名字。那双苍蓝色的眼睛看着上方,不知道在看什么。
然后慢慢开口,像确认什么一样,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我念了一遍,环顾周围。坑洞里还是那样,焦黑,破碎,空气里弥漫着死亡的味道。
没有人来救我们。没有救援队,没有警察,没有穿黑衣服的人。
只有我们两个,活着的人。
“那我就叫你中也好了。”我说,“我是白濑,你叫我白濑就行。”
他眨眨眼睛,没说话。只是看着我。
“你有地方可以去吗?”
他摇了摇头。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苍蓝色的眼睛也看着我,没有恐惧,没有警惕,只有一种奇怪的平静,像是什么都不在乎,也像是什么都接受了。
那种眼神让我想起自己。
刚失去一切的时候,我也是这种眼神。
失去了许多伙伴的我,现在需要新的伙伴。
不,不只是需要。是必须。
如果现在不抓住什么,我觉得自己会碎掉。
会像花杏的身体一样,碎成一块一块,散得到处都是。
“那就和我一起吧。”我伸出了手。
那只手很可怕,沾满血污和泥土,手指破了,指甲翻了好几片,有的还在渗血。
不像是手,像是一团烂肉。
我自己看着都恶心。
他看着我的手,看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应,久到我想把手收回来。
然后他把手搭了上来。
他的手很小,很凉。很干净。和我的完全不一样。
我握紧它。
活着就好。我在心里说。
我们都活着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