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走远。
然后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巡逻。
羊的领地需要有人看着。虽然基地没了,但那些孩子还在。他们散落在不同的地方,需要有人保护。
他去巡逻。
被她讨厌也没关系。只要她没事就好。
这个念头在心里转着,像小时候她给他的那颗石子。凉的,硬的,但握在手心里,硌得生疼。
他攥紧手心。
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这句话。
十九
白濑在河边站了很久。
河水在流,风在吹,太阳在慢慢往西沉。
光线从金色变成橘红,又从橘红变成暗紫,最后在天边凝成一道深紫色的线。
河面上的光一点一点碎掉,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地、不可逆转地熄灭。
她看着自己的倒影。银色的头发,银灰色的眼睛,抿着的嘴巴。
那张脸上,有烦躁,有疲惫,还有一点别的东西。
白濑说不上来是什么。
但那个东西,在看到中也眼睛里的光灭掉的时候,动了一下。
她知道他会难过。
她知道他一定会难过。
可她还是要说。
因为那种被盯着的感觉,让她喘不过气。不是因为他坏,是因为她太清楚自己是什么。
一个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人。一个差点死在废墟里的人。
一个需要他救、需要他守、需要他一直看着才能活下去的人。
白濑讨厌这样。
讨厌自己这么弱。讨厌让他担心。讨厌他看她的眼神里,有那种怕。
所以她让他别跟着。
不是讨厌他。是讨厌自己。
可这话,她说不出。所以她只是站在那里,望着河水,让风吹着自己的脸。
风从河面上来,带着水的凉意和远处不知名的草木气息,一遍一遍地吹。
很久之后,她转身往回走。
走回那间小屋的路上,她没看到他的身影。他不在。
白濑站在小屋门口,看着空荡荡的街道。
路灯已经亮了,昏黄的光在地上画出一个个圆,圆与圆之间是深不见底的暗。
这样也好。
她推开门走进去坐下来。
屋里没有点灯,只有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在地上落了一小块银白色的亮斑。
太安静了,安静到她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二十
中原中也巡逻到很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