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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第13页)

不用谢,应该说谢谢的是我。谢谢你让我跟着,谢谢你在我身边,谢谢你活着回来了。

那些话太多了,多到堵在胸口,挤成一团,一句都挤不出来。

但没关系。她还在。他还能坐在这里守着她。

其他的,以后慢慢说。

十六

白濑有些烦躁。

那天之后,中也变了。

不是变了一个人。是变得……更近了。

以前他也跟着我,但不近。

隔着几步的距离,走在外侧,把危险挡在外面。那是他的位置,也是我的允许。

现在他更近了。

近到我一转身就能撞上他。近到我走到哪他都跟着。

近到我抬头的时候,总能看到他的眼睛。

那双苍蓝色的、像深海一样安静的眼睛,正看着我。

我知道为什么。

那次废墟。那次差点死了。那次他回来的时候,身上带着血,眼睛里带着火。

他怕了。

怕我再出事。怕他回来晚了。怕我躺在那堆废墟下面,再也醒不过来。

所以他现在看着我。一直看着。像怕一眨眼,我就会消失。

我懂。

但我烦。

十七

那天我去河边。

只是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头还在隐隐地疼,脑震荡的后遗症。医生说要多休息,可我躺不住。

躺在那间小屋里,看着破旧的天花板,脑子里全是东西在转。

那些孩子。基地没了,他们现在住哪。健太的伤好了没有。柚杏有没有哭。还有吃的够不够,冬天快来了,衣服够不够。

还有他。中也。那双一直看着我的眼睛。

我站起来,往外走。

身后有脚步声。

我没回头。继续走。

脚步声跟着。不远不近,但一直在。

走到河边,我停下来,他也停下来。

我站在那里,看着河水。

午后的阳光落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随着水波轻轻地晃。

河水在流,和很多年前一样。

那时候他也站在这里,拉着我的衣角,问我“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

那时候我喜欢他拉着。

现在……

我转过头,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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