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找到中也之后,日子慢慢稳定下来。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开始收留那些孩子。
也许是因为两个人的陪伴依旧清冷,也许是因为中也太安静,安静得让我有时候会忘记他还在。
也许是因为,那些流浪的孩子看向我的眼神,和当年一无所有的我一模一样。
空的。冷的。什么都没有。
所以当他们出现在我们藏身的地方附近时,我没有赶他们走。
第一个是个男孩,叫健太,比我小一两岁,瘦得皮包骨,眼睛却很大,像某种警惕的动物。
他在我们附近转了好几天,每次撞见我就跑。
后来有一次,我看到他在翻垃圾箱,什么也没翻到,蹲在那里发呆。
我走过去,把手里半个面包掰了一半,扔给他。
他接住了,愣愣地看着我。
“吃不吃?”我说,“不吃还我。”
他吃了。
然后他就跟着我了。像条小狗,不远不近地跟着,不主动靠近,也不离开。
中也看着那个男孩,问我:“他为什么跟着?”
“不知道。”我说,“饿了吧。”
中也看了他一会儿,没再问。
后来又有第二个,第三个。
一个小女孩,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有伤,不知道是被打的还是摔的。
一个比健太还小的男孩,话都说不利索,只会翻来覆去喊饿。
还有一个女孩,和我差不多大,眼睛很亮,很会说话,说她叫柚杏,以前住的地方被□□占了,没地方去。
我收留了他们。就像明当年收留我一样。
“白濑姐。”他们这么叫我。
我不喜欢这个称呼。太软了。但没说。随他们去吧。
人多了,住的地方就不够。
我们换了一个更大的废弃仓库,我带着他们把破的地方补了补,用捡来的东西隔出几个小空间。
白天一起出去找食物,晚上挤在一起睡。
和以前一样。
又和以前不一样。
因为人多了。
二
中也的异能,我不是第一次见。
为了护住我们,他又一次动用了那股力量。
那天我们出去找食物,遇到几个混混。他们看到我们这群孩子,眼睛就亮了。
那种眼神我太熟悉了。
不是想抢东西,是想抢人。
“哟,这么多小鬼。”领头的男人笑得很恶心,“跟叔叔走呗,叔叔给你们好吃的。”
我把其他孩子护在身后,手伸进口袋,攥紧碎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