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叫什么?”中也问。
我想了想。想了很多名字。
女孩子的名字,男孩子的名字,中性的名字。可每一个都觉得不对,都不像“我”。
“不知道。”最后我说,“想不出来。”
他点点头,没有再问。
那天晚上,我一直在想这件事。如果可以换一个名字,我想叫什么?
什么名字才真正属于我?什么名字能让我不讨厌自己?
没有答案。
也许名字本就不重要。也许名字只是一个代号,叫什么都行。重要的是,我是谁。
但我是谁呢?
是白濑。是被拐走的女孩。是流浪儿。是失去所有同伴的人。是和中也一起活下来的人。
就这样吧。
七
又是普通的一天。
我和中也走在街上,想找点吃的。
最近食物越来越难找了,可能是附近流浪的人太多,都把垃圾箱翻遍了。我们走了很远,才找到半个发霉的面包。
“能吃吗?”中也问。
“把霉的掰掉就行。”我掰开面包,把发霉的部分扔掉,把好的递给他。
他接过去,咬了一口。
“不好吃。”他说。
“有的吃就不错了。”
他点点头,继续默默吃着。
我们往回走的时候,前方传来一阵打斗声。
几个大人围着一个小孩拳打脚踢,那孩子缩在地上,紧紧抱着头,一动不动。
我停下脚步,看着那边。
中也也停下来,看着我。
“走。”我说。
“不救吗?”
“不救。”
我继续往前走。身后传来那孩子的惨叫声。我没有回头。
走了几步,我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事。想起柚子死的那天,我抱着她的尸体,什么都做不到。
想起明,想起花杏,想起那么多死去的人。
我停下了脚步。
“白濑?”中也喊我。
我站在那里,背对着惨叫声传来的方向,手指一点点攥紧。
救吗?怎么救?我们也是孩子。我们也很弱。我们能做什么?
可是……
“白濑。”中也走到我面前,看着我的脸,“你想救。”
不是疑问,是陈述。
“……我不知道。”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