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她以为是顾明河对裴淮雪单相思,但现在看来,裴淮雪好像也没有那么排斥顾明河。
小舒回过神来,开始问他们问题:“两位能形容下,彼此对对方的第一印象吗?小雪你先来。”
第一印象?
那记忆也太久远了。
裴淮雪第一次见顾明河,是妈妈带着他搬去顾家老宅,才五岁的他,抱着一只很破旧的兔子玩偶,怯生生地躲在妈妈身后。
然后见人就叫叔叔阿姨哥哥姐姐。
大家都夸他乖巧懂事,长得漂亮,像洋娃娃一样好看,他被夸得晕乎乎的,觉得这个地方真好,要是能永远住在这里就好了。
晚上顾明河回来了。
那个跟他同岁只比他大不了多少的男孩,他穿着剪裁合身,很昂贵的手工小西装,刚陪爸妈参加完一个晚宴回来。
一进门,就看见沙发上有只破破烂烂的小兔子,顾明河皱眉:“谁在家乱扔垃圾?”
小兔子耳朵缺了一只,棉花都掉出来了,胸口处更是缝缝补补了不知道多少次,虽然被洗得很干净,但是真的很破。
顾明河从没见过这么战损的玩偶,下意识就把它丢进垃圾篓里。
刚丢进去一秒,身后就传来一个嗷嗷哭泣的声音。
“呜呜呜小兔几,我的小兔几……”裴淮雪哭着把小兔子从垃圾篓里掏出来,也不管兔子脏不脏,抱着就要亲。
顾明河连忙制止,“喂,这个是垃圾篓里的东西,不能亲,还有你是谁啊?怎么会在我家,之前没见过你。”
“呜呜大坏蛋,你欺负我的小兔几,还不许我亲,我讨厌你!”裴淮雪红着眼睛,气哼哼地瞪着顾明河,眼泪掉得厉害。
顾明河看着自己被讨厌了,也是莫名其妙。
但不得不说,裴淮雪长得是极好看,像橱窗里精致的洋娃娃,哭起来也分外的惹人怜惜。
顾明河从不跟同龄的小屁孩玩,他崇拜自己的哥哥,一切都向哥哥看齐,才五岁年纪就开始学着顾砚琛的少年老成了,本来以为看到小孩子的哭,顾明河会觉得很讨厌很麻烦,可看到裴淮雪哭得这么可怜,他却只想哄好他。
“你叫什么名字啊?不哭了好吗?”
“对不起,我不该扔了你的小兔子,我赔你一个好不好?”
“不行,这兔子太脏了,你不能亲它!”
“你如果真要亲,那你亲我好了。”顾明河勉为其难地凑过去,将自己的脸蛋贡献出来,让裴淮雪亲。
没想到裴淮雪竟然真的抱着他的脖子嘬了一口,顾明河呆住了。
诶?
裴妈妈走过来时,看到这一幕,脸色一变。
连忙上去拉住裴淮雪:“小雪,你干什么呢,别这么没规没矩,这是小少爷,快叫人。”
“小、小骚爷……”裴淮雪年纪小,还口齿不清,这一声小少爷叫得有些奇奇怪怪。
顾明河:“……”
他揪了揪脖子上的小领结,红着脸学着他哥轻咳了声,“原来你是裴阿姨的儿子啊,别叫什么小少爷,你叫我哥哥好了。”
“小少爷,这不好吧?”裴妈妈面色纠结。
这顾明河性子冷淡,跟下人之间的关系向来很疏远,现在却让她儿子叫他哥哥,顾明河这是转性了?
裴妈妈真想拒绝,裴淮雪却已经率先开口了。
“哥,哥哥。”
他的声音清脆软萌,奶乎乎的,甜腻腻的,听得顾明河心口都要化开了。
想到他们的初见,顾明河眼神里透着笑意。
裴淮雪一定对他印象好极了。
不然不会亲他,还乖乖叫他哥哥。
自动忽略了他把人家的小兔子扔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