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宋江抬手,“五条船是饵。灭了它们,后面二十五条就会全扑上来。咱们现在……还没准备好硬碰硬。”
“那咋办?眼睁睁看着他们种塔?”
宋江笑了,笑得有点冷:“让他们种。”
所有人都愣住了。
当夜,西岸滩涂。
五艘黑船像五座移动的坟墓,悄无声息地靠岸。船首的血目半睁半闭,泛着暗红色的光,照得滩涂一片诡异。
船身打开,放下舷梯。
下来的不是人。
是几十个黑色的箱子,方方正正,半人高,表面光滑得像镜子。箱子自己会动,底下有轮子,“咕噜咕噜”滚下船,在滩涂上排成一个圆环。
然后箱子打开。
每个箱子里,钻出一团黑色的、黏稠的液体。液体落地后迅速凝固,变成一个个扭曲的人形——没有五官,没有西肢细节,就像用烂泥随便捏的。
泥人开始挖坑。
它们用手——如果那算手——在滩涂上刨,挖出一个个三尺深的坑。挖出来的泥,被堆在旁边,慢慢垒成一个小土包。
土包顶端,插上一根黑色的、手指粗的钉子。
钉子上刻着九塔纹。
整个过程,寂静无声。
只有海风呼啸,浪涛拍岸。
远处,金国营地的哨塔上,完颜宗弼举着望远镜,看得牙根发痒:“他娘的……真当老子是死人?”
副将小声问:“将军,宋头领让咱们按兵不动……”
“不动个屁!”完颜宗弼扔了望远镜,“等它们种完塔,老子的营地第一个遭殃!传令,五百骑兵,随我冲滩!”
“将军三思啊!”
“思个鸟!”完颜宗弼抄起战斧,“儿郎们,跟老子上!剁了那些泥疙瘩!”
五百金国铁骑冲出营地,马蹄踏得滩涂泥浆西溅。
泥人抬起头,没有眼睛的脸“看”向骑兵。然后,它们齐刷刷举起手——手掌裂开,露出里面黑洞洞的腔子。
“噗噗噗——”
黑色的黏液喷射而出,像暴雨般罩向骑兵。
前排几十骑被黏液击中,人喊马嘶。黏液沾身即腐,盔甲“滋滋”冒烟,皮肉瞬间溃烂。战马发狂,把骑手甩下马背,在泥地里打滚。
完颜宗弼眼睛红了:“散开!用火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