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成!”童贯咬牙,“那些反贼头子,哪个不想招安?田虎的军师乔道清,王庆的大将杜壆,方腊的水军都督厉天闰,臣都打过交道。许他们个节度使,他们必肯卖命!”
蔡京阴恻恻道:“若他们不肯呢?”
“不肯?”童贯笑了,“那就告诉他们,书城灭了梁山,下一个就是他们。是跟着朝廷吃肉,还是等着被书城炼成石头,自己选。”
朝会散了。
童贯走出宫门,被冷风一吹,打了个寒颤。
亲信凑过来:“枢密,真要和那些反贼联手?那可是与虎谋皮啊!”
“与虎谋皮,总比被书城啃得骨头都不剩强。”童贯看着阴沉的天,“去,把乔道清、杜壆、厉天闰的密使都叫来。本官要亲自……煮一锅烂粥。”
三天后,汴梁城西,清风楼。
这酒楼名字雅,实际是个黑窝。三楼雅间里,坐着三个人,互不搭理。
东边是个道士打扮的中年人,瘦得像竹竿,道袍洗得发白,但眼睛贼亮。他是田虎旧部军师乔道清,擅长幻术和毒药,田虎死后带着残部躲进太行山,朝廷剿了三次都没剿动。
西边是个魁梧大汉,满脸横肉,左脸有道刀疤从眉骨划到嘴角。他是王庆麾下头号猛将杜壆,使一杆丈八蛇矛,有万夫不当之勇。王庆兵败后,他带着三千死忠流窜淮西,专劫官粮。
南边坐着的,正是厉天闰。独眼,鬼头刀搁在桌上,正用一块破布擦刀。他刚从海上逃回来,船被梁山烧了,一肚子邪火。
童贯推门进来,满脸堆笑:“三位,久等了。”
乔道清抬了抬眼皮:“童枢密,有话首说。贫道忙着炼丹,没空听官腔。”
杜壆哼了一声:“俺的弟兄还饿着肚子呢。”
厉天闰刀尖一指:“童贯,你干儿子押的货被梁山劫了,害老子折了三条船!这笔账怎么算?”
“算!都算!”童贯坐下,拍拍手,“上酒菜!”
酒是御酒,菜是山珍海味。三个人却不动筷。
“首说吧。”乔道清道,“朝廷是不是怕了?怕书城那三十艘怪船?”
童贯笑容僵了僵:“乔道长消息灵通。”
“灵通个屁。”杜壆灌了口酒,“淮西都传遍了!说那怪船吃人不吐骨头,经过的地方连草都石化!你们朝廷水师见了就跑,比兔子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