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长廊,一群人在那忙着拓印、晒书、装箱。
匆匆一瞥,许昭明瞧见了一个熟悉的侧脸,再那么多看两眼。
好嘛,邬禅因当上鼎山梵坊帮工的了,他易了容,脸上胳膊上涂了东西,蜡黄蜡黄的,他本来就瘦,现在涂黄了看上去面黄肌瘦的,但那他双眼睛,许昭明不会认错。
许昭明很快收回眼神,继续跟着小厮往前走。
“你就是坊主?”
许昭明打开扇子遮住下半张脸,露出一双眼睛,上下扫视着眼前一身粗糙质地短褐的男人。
她眉头紧皱,嫌弃的意味溢于言表。
樊阊拱手问:“公子,我家坊主有事出去了,有事您可以先和我说。”
“我听说有一本叫宸什么什么谈的书卖的挺好的。”许昭明昂着头,“我要买这本书的版权。”
樊阊的表情不太好看,可谓是一下子就变了脸色,硬生生挤了点笑意出来。
“《宸荟怪谈》乃是房大儒的著作,他只将底稿版权授权给了我们,所以望您见谅,这本书的版权不能卖给您。”
许昭明佯装怒火中烧:“你就说要多少钱吧?你出个价!”
“公子,千金不卖,您请回吧。”
瞧着家丁来了,许昭明这才骂骂咧咧地走了。
她拐入巷口,张望身后无人跟着,七绕八绕地来到草芳街,这边都是穷苦百姓的平草房,许昭明熟门熟路地来到东边第三家,她站在篱笆外朝里头喊:“有人在家吗?”
没过一会儿,屋里头就出来了人。
“远山!”
身着粗麻短褐,眉上有一条疤的正是蒋钲。
“快进来快进来,你怎么来冀州了?京都生意不好做了?”
许昭明摇摇手:“京都生意还成,就是勉强能混口饭吃,我这次来冀州是遇到了件麻烦事,特意来找你,想烦请你帮我个忙。”
“你说便是。”
许昭明再三措辞开口:“鼎山梵坊里藏着一本叫《宸荟怪谈》的底稿,我想请你带我溜进去,把它偷出来。”
“哦?”蒋钲闻言一愣,“这不像你做事风格啊?”
许昭明后仰瘫在椅子上:“还不是形势所逼,为了京都的生意我真是拼上我这条老命了。”
“才二十有五你就老命一条了?”蒋钲闷笑一声,“那你知道底稿藏在坊里哪个位置吗?”
“有一个人或许知道。”许昭明坐直身体,“不过要等到晚上去找他问问,嘿嘿。”
“嘿嘿?”
蒋钲似笑非笑了下,双手环抱。
“我办事要付钱的,涨价了,多加两个银锭。”
许昭明觉得肉疼。
可是没办法,她不会武,成不了事。
“好,十个银锭,我先预付三个银锭,见谅啊,出门没带太多,等我回了京都我再寄给你。”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