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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第1页)

“小东西,我再说一遍——”“他是我的。”小寂歪着头,似乎有些苦恼。“可是……他也可以是你的,也可以是我的啊。”“师父说,喜欢一个人,不一定要独占,可以分享。”晏无咎的呼吸骤然加重。沈眠感觉到,晏无咎的手臂在微微颤抖,那不是愤怒,是一种更深沉的、近乎暴戾的杀意。他连忙抓住晏无咎的手,低声安抚:“晏无咎,它还是个孩子……”“孩子?”晏无咎冷笑,暗红的瞳孔转向他,眼神冰冷。“沈眠,你当它是孩子,它可没把你当孩子看。”沈眠喉咙发干,想说什么,可对上晏无咎那双暗红的、翻涌着血色的眼睛,又什么都说不出来。晏无咎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俯身,狠狠吻上他的唇。这个吻很凶,很重,带着血腥气,和一种近乎宣示主权的疯狂。沈眠没有反抗,只是闭上眼睛,承受着这个吻,承受着晏无咎滚烫的呼吸,承受着他近乎撕咬的力道。许久,晏无咎才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粗重。“沈眠,你听好了。”他一字一顿,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你是我的,从头发丝到脚趾尖,从魂魄到身子,从里到外,每一寸都是我的。”“谁敢碰你,谁敢喜欢你,谁敢……”他顿了顿,暗红的瞳孔转向床尾的小寂,眼神冰冷。“我就杀了谁。”小寂歪着头,黑洞洞的眼睛盯着晏无咎,干裂的嘴唇动了动。“你杀不了我。”晏无咎瞳孔骤然缩紧。“你说什么?”“我说,你杀不了我。”小寂认真道,干枯的小手在胸前比划了一下。“我没心了,你杀不了我。除非你把我的魂魄也打散,可那样,沈眠会伤心。”它顿了顿,黑洞洞的眼睛看向沈眠,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你会伤心么?”沈眠喉咙发紧,说不出话。小寂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你会伤心。”“所以,他杀不了我。”晏无咎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盯着小寂,看了很久,然后,忽然笑了。那笑容很冷,很残忍,带着一种近乎实质的杀意。“小东西,你以为,我拿你没办法?”小寂歪着头,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晏无咎抬手,指尖在空中虚虚一划。“嗤——”一道暗红色的、细如发丝的裂痕,在空气中凭空出现,缓缓飘向小寂。小寂黑洞洞的眼睛盯着那道裂痕,干裂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躲,可身体没动。裂痕飘到它面前,停住,然后缓缓缠绕上它干枯的手腕,像一道暗红色的纹身。“这是魂印。”晏无咎冷冷道,收回手。“从今往后,你的魂魄,我管着。”“你敢碰他一下,我就让你魂飞魄散。”晏无咎答应了“沈眠……”有人在叫他,声音很轻,很温柔。沈眠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气,冷汗湿透了睡衣。他坐起身,环顾四周。熟悉的工作间,熟悉的霉味,熟悉的木头味,窗外是淅淅沥沥的雨声。一切如常。可他的心跳得很快,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不对劲。“晏无咎……”他下意识唤了一声,伸手摸向身边。身边是空的。床单冰凉,没有余温。沈眠的心沉了下去。他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地上,冰凉的地板让他打了个寒颤。“晏无咎?”没有人回应。只有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绵延不绝。沈眠走出房间,穿过昏暗的走廊,来到堂屋。堂屋里点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晕在墙壁上投出摇晃的影子。小寂蹲在墙角,背对着他,一动不动。“小寂?”沈眠唤了一声。小寂没动。沈眠心里一紧,快步走过去,蹲下身,轻轻拍了拍小寂的肩膀。“小寂?”小寂缓缓转过头,黑洞洞的眼睛看着他,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发出嘶哑的声音:“他……走了……”沈眠浑身一僵。“谁走了?”“晏无咎。”小寂顿了顿,干枯的小手指向门外。“外面……有人……他出去了……”沈眠猛地站起身,冲向门口,一把拉开木门。冰冷的夜风裹挟着雨水灌进来,打湿了他的睡衣。门外,是空无一人的小巷。雨丝在昏黄的路灯下斜斜飘落,石板路湿漉漉的,反射着微弱的光。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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