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禾看着周教授和蔼的脸庞,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周教授握住今禾的手,她没有看顾青岑,只是看着今禾,满眼是心疼的温柔,“你们以为瞒着我是为我好,可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看不明白?”
今禾的眼眶红了。
她低下头,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周教授没有松开她的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一些,一字一句地说:“阿禾,你这几年不容易,老师都看在眼里,你有自己的路要走,别因为任何人委屈了自己。”
今禾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伸出手,轻轻抱住周教授,把脸埋在她温暖的肩头。
周教授拍了拍她的背。
顾青岑看着眼前的两个人,目光落在今禾微微发抖的肩膀上,但他并没有说什么。
周教授和今禾又说了一些话,她这才有些累了,“好了,我要再睡一会,你们都去工作吧。”
今禾知道周教授是不想让他们担心,她擦干眼泪,扶着周教授躺下,替她掖好被角,轻声道:“老师,您好好休息,我们晚上再来看您。”
顾青岑将桌子上的东西都拿走,“老师,我替您找的护工一会就到,有什么问题随时打电话给我。”
*
走出病房,清晨的阳光已经变得有些刺眼,今禾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睛。
顾青岑走在她身侧,两人之间隔着一段距离。
电梯到了,两人走进去,今禾按了一楼。
门关上,空间一下子变得逼仄。
“你昨天怎么来的?”顾青岑问。
“打车。”今禾答。
顾青岑又问,“你回家还是去公司?”
今禾看了看手机,“回家。”
沉默了几秒。
“我送你。”
今禾抬起头,看了顾青岑一眼。
他站在自己斜前方,侧脸对着她,目光落在电梯门的方向,看不见脸上的表情。
“不用,我打车就行。”
今禾拿起手机,伸出手指在上面点了点,很快便提示有人接单,她扬起手机,将屏幕那边对着顾青岑,“我已经叫到车了,不麻烦了。”
顾青岑没有回应。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今禾快步往前走,但还没有走几步,就听到身边传来一阵熟悉而急切的声音:
“顾青岑,周教授怎么样了?”
今禾看着那人影跑到顾青岑面前,微微弯腰,大口的喘着气,几乎立刻认出来是陆珩。
陆珩是顾青岑最好的朋友,二人从小就一起长大,向来形影不离的。
不过今禾当初并没有从陆珩这里接近顾青岑,和陆珩也没有额外的接触,两个人属于认识但也不算太熟,顶多是点头之交。
陆珩也察觉到了今禾的视线,看向了她,有些意外,“今禾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