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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四章 恶化(第1页)

第五百一十四章恶化

“这个——就是新出来的那什么文?”安若探头看了眼沈远岚手里的文章。

“是青词。”沈远岚又重复了一次。

安若撇撇嘴角,又扫一眼,看到“上苍”两个字,立刻又撤了。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文章?难道写这样的文章,就能中进士?”

“现在还不是……”沈远岚轻声说了句,但这样的话可不让人高兴。

现在不是,那以后就会是了呗!

“听说皇上常召翰林入宫写青词,青词写得好的,陛下就会奖赏。现在,不只是翰林院,朝中文臣都在练习如何写好青词了。假以时日,天下诗书人都会以擅写青词为先了。”

沈远岚忽然一笑,“上天有灵,能看到这么多祭天的好文词也该觉得欣慰了。”

安若哼哼两声,不说话。

一时间,两人皆无语,就那么坐在廊下,仰头看天。

白云悠悠,天碧如洗,这样的好天气,会让人连心情也跟着好起来,可是,心里压着的那块石头真的是怎么搬都搬不开。

“或许,”沈远岚忽然出声,但只说了两个字,就又顿住了。

安若转头看他,他迟疑着挣扎着,好一会儿才低声道:“那个丹药——也一定是有毒的吧?久服怎么可能不中毒?也许很快,就又会像之前那样……”

安若没有多想,直接就道:“陛下已经服丹有段时间了,现在就应该已经出现中毒的征兆,只是现在的病况应该很轻,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但用不了多久……唉,这回太医院也是真的没办法了。这头喝着药,那头丹药不断,就好像水池里一面灌水一面放水,可惜这不是数学题,水池永远不会被灌满,身体也不会被治好,只会越来越糟糕。”

沈远岚点了点头:“那可能也没有多少时间了……”

安若刚要点头,突然反应过来,定定看着沈远岚,她没有说话,只是上前抱住了沈远岚。

虽然和隆昌帝有矛盾,但在很多人眼里,沈远岚绝对是宠臣,至少曾经是。

就是沈远岚自己,想来也对皇帝有着比普通臣子更深厚的感情。

他们曾是同窗,知交好友,君臣相和,曾站在同一战线应对朝臣,可现在他却在等待着他的君王亡去。

高万青这次没再给安若写信探讨皇帝的病情,更或者,他想写却被人阻止。

安若不知道隆昌帝现在中毒情况如何,只能自己估算,算着隆昌帝病入膏荒无药可救,大概是在来年的春夏之间。

她没有瞒着沈远岚,既然沈远岚已经想到这一步了,那必然会有所计划,他从来不是不做计划一直等待的那种人。

不过至于沈远岚究竟在暗中做了什么,她没有追问也不在意。

时光流转,转眼就到了来年的春末,京里并没有什么消息传来,安若反倒松了口气。

如果她推断失误,或许反倒是件好事。

要是她料错了,隆昌帝服的丹药没有毒,可不是件大好事。

盛夏,辽县今年多雨,一连几场大暴雨,连县城的路都满是泥泞。

就是这个时候,京师快马加鞭送来圣旨,迁沈远岚为京中户部侍郎,即刻入京。

这纸升迁圣旨来得突然,急切到甚至不必等辽县新任知县到任就即刻入京。

沈远岚接到圣旨似乎惶恐至极,当着传旨的太监痛哭流涕,说感恩陛下还念着他,自己马上就单人单骑,紧急入京,至于家眷,在后面慢慢走就是。

太监脸色立变,急声道:“那如何使得?安大人也很久没有回过京师了,想来对京中也甚是挂念,安大人还是一起随行的好。”

“要拙荆也一起?”沈远岚还一脸懵逼似的表情。

那太监急得不行,不得不小声道:“黄大监说了,务必请安大人即刻入京。”

沈远岚立刻沉下脸:“公公此言何意?这道旨意到底是给本官的不?你不说明白,我夫妇可不敢就这样赴京。”

小太监都要急哭了:“沈大人,您就别难为小的了。小的真的不能……”

“公公,”沈远岚一张冷脸,声音也冷冰冰的,“若公公不能说明白,那本官只能按照旨意行事了。你也该听说过,本官在京中得罪过不少人,实在是惧怕……”

“沈大人,”小太监一咬牙,小声道,“陛下病重,请安大人回去为陛下诊治。”

“陛下……”沈远岚戏精上身,立刻捂脸痛哭,“快、快,立刻收拾行李,我和拙荆马上动身赴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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