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章惊闻
沈远岚立刻站起身想要离席,刘氏嗔了他一句,他才停下端起碗匆匆把粥喝了,还笑着解释:“商镇突然派了信鸽出来,想是有要紧事情……”
刘氏失笑:“快去吧!也不只你一个人惦记着若儿,有什么事回来说一声,我也惦记着,想她快点回来呢!”
沈远岚没吃完早饭直接就往营房那边去。
轮值做他护卫的老田这会儿正盘腿坐在屋顶上吃馒头,一眼瞥见沈远岚出门,也顾不得吃了,跃下屋檐追上。
阿水嘴里一口饼还没咽下,含糊说:“信鸽、信鸽……”
老田一听就明白怎么回事,嘴角微翘,脚步都快了几分。
三人快步而行,才到营房门口,就听里头一阵喧哗,人吼马嘶,纷乱极了。
沈远岚不禁皱眉,立刻快步走进门去。
迎面就见王大牛一脸冷肃,正在大声喝令着什么。
“发生什么事了?”
王大牛回过头,看着沈远岚表情颇是微妙。
沈远岚看他表情,立生不妙之感,脸色不禁也沉了下来,“到底是什么事?”
王大牛深了口气,才道:“商镇被夜袭,有一群劫匪先是劫商队,又袭击了商镇。”
沈远岚握紧了拳,面上却反倒更显镇定:“人伤到了吗?我夫人、你家娘子,还有商镇的百姓,可还安好?”
“说是死了两个人,”王大牛说罢,忙又道,“不过大小姐没事——都怪我不好,就算大小姐不让跟着,我也该随行左右保护她的。”
“她没事?”沈远岚吐了口气,到这个时候,他才觉出自己刚才一直屏着呼吸。
转过头,他低声吩咐:“阿水,你回去往前衙说一声,再往后衙说我近日前衙忙碌,就住在前衙了,切不可告诉老夫人商镇这事。”
阿水应了一声,转身就走,快到门口又回头问:“大人,那、那我呢?您现在是要去商镇吧?不带小的?”
“快去办差。”沈远岚低斥一声,虽神态一如往日,但语气却不似平常温和。
阿水不敢多话,忙转身去了。
沈远岚缓了缓心神,才道:“我和你们一起去商镇,现在就出发。”
王大牛也无二话,吩咐人多牵了匹马来,自己飞身上马,也不招呼沈远岚,疾驶而去。
“老大……”众人忙跟着跳上马背,正要追上,身边一匹马越众而出,却是沈远岚。
“呀,姑爷骑术好了呀!”有人嘀咕了句。
立刻被同伴嫌弃:“你个蠢货!大小姐人在商镇,姑爷能不急?还有老大,咱大嫂现在不也在商镇吗?”
纵是王大牛没提罗佩玉半个字,可光看他一路飞驰,不歇不眠,恨不得长了翅膀飞去商镇的样子,就知他有多担心了。
就在马队疾也奔向商镇的同时,安若正在和李定边商议如何处置被俘虏的劫匪。
“要怎么处置?当然是杀了!”李定边沉下脸,“这次一定要严罚这群劫匪,要不然还不知有多少人像他们一样……到时砍了他们的脑袋,就在镇口竖起木杆,把他们的脑袋挂上去。”
安若咽了下口水:“死刑是他们罪有应得,但——把脑袋挂在杆上示众……”她吁了口气,完全无法适应。
李定边看她一眼:“那就不挂在杆子上,堆个京观好了。”
安若倒抽一口冷气,京观,她还只在书上看到过,实在无法想象在她眼前出现这种事。
“还是不要了吧!那太过残忍,再说商镇是边贸之镇,堆了京观,只会吓坏来往的人,那时候,还有谁敢来买卖?”
李定边板着脸,好一会才低声道:“要是我当初狠下心,多剿灭几个部族,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除了商镇的两人,商队还死了快三十人——都是因为我……”
安若看李定边的目光又温和起来:“定边,不是因为你,你不要自责。还有,你不要忘了,为守护商镇而死的,除了我们大周人,还有草原上的兄弟。你刚才说的那些话,若让他们知道,只怕会觉得心寒。”
李定边掀起眉,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点头:“这次,我倒是没想到格桑他们那些草原人会与我们并肩作战。”
“不只是今天,以后,他们也会与我们一起守护商镇。商镇,也是他们的家。”安若沉吟道,“我会将那位兄弟和大周人一起埋葬,还有,我想在镇口立起石碑,为商镇战死的英雄都会在石碑上留名,以表其功。”
这个李定边也很是赞成,但对俘虏就:“那些混蛋,一定得杀!姐,就算你不愿我堆京观,也不能饶他们性命。”
“商镇没有县衙,若有,该依法审判,也好让他们死得心服口服……”安若还在感慨,突听有人喊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