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五章预谋
“所以,你也和那个沈远岚有仇?”
远离了远处正在采花的少女们,格桑俯视着蹲在地上挖草的何灵,眼里闪着光。
何灵手中的药锄未停,连头都没抬,就像没听到格桑说话一样。
格桑冷哼了声,没有因为何灵的冷落而放弃。
“我知道,你大概也像那群人一样怕我——哼,谁叫我是个异族人呢?不过,何灵,她们怕我没什么,你不该怕我。你自己也很清楚,我们有共同的目标。”
她蹲下身,“别和我说,你心甘情愿在这挖草根的!我都听说了,你之前也是大小姐,要不是沈远岚杀了你爹,你也不至于沦落到挖草根这一步。”
何灵抬起头:“我挖的不是草根,是药!还有,我爹还没死,至少现在还没死——我不恨沈大人。还有,你最好谨慎言行,就算你恨,也最好不要说出来,那只会给你带来麻烦……”
转头看看那群欢笑着的女孩,她小声道,“别以为有人和你说话了,就觉得她们是你的朋友!你试着去说沈大人、安大人的坏话看看……”
格桑抱着胳膊,冷哼:“你觉得她们真那么尊重喜欢那两个人?明明被那些做官的坑害过,受了那么多苦,怎么可能还去相信做官的?”
何灵嘴角微抽:“看来你的情报没打听清楚,才不知道那个害了她们的官是谁……”
格桑掀了掀眉毛,有些不解地看着何灵。
何灵也不说话,提了竹篮,转身就走。
格桑立刻跟上:“我们该互相帮助……”
“帮助什么?”何灵猛地转身,冷笑,“你想干什么?难道你想刺杀沈大人?别做梦了,辽县现在驻扎的军队就是安大人的护卫。你那天被送来时,老田看你的眼神你不怕?你就不怕他挥刀斩了你?”
格桑冷笑:“有什么好怕的?我又不是没打过仗!再说了,姓沈的还想让我看他如何了不起,如何在边塞开放贸易呢!这个时候他绝不会杀我。”
“开放贸易?”何灵怀疑自己的耳朵是否听错了。
“你不知道?啊,沈远岚没有公开!”格桑一下就笑了,“他连告诉百姓都不敢,还说什么开放边塞贸易的鬼话!我看,他要是说了这事,辽县的百姓都得吓跑了。”
“你真的确定沈远岚要和塞外通商?”何灵的唇颤抖着,手里的竹篮跌落在地也没有察觉。
格桑弯腰捡起竹篮递给何灵:“怎么了?你也像那些大周人一样,觉得我们塞外不配拥有那些好东西?”
何灵抓过篮子,缓过神来,小声道:“我爹之前获罪,其中有一条就是勾结塞外异族,意图不轨。现在,沈远岚自己就在勾结异族,他、他……”
吐了口气,何灵深吸口气,“你有证据吗?”
格桑失笑:“什么证据?这件事又不是什么秘密,我们草原上人尽皆知,北大营的将士也知道,随便找人问一声,不就知道真假了?”
何灵缓缓心神,小声道:“我会把这个消息送去府城,如果有人让你去作证,请你把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地告诉见你的大人。”
格桑盯着她,突然就笑了“哈,你们中原人可真有趣!原来都是这样在背后坑人的。”
何灵面色微冷,不理格桑转身就走。
格桑笑嘻嘻地跟着她,目光扫过远处,突然问:“那两个就是沈远岚的女儿?”
何灵看过去,立刻冷下脸:“你不要乱来!”
格桑失笑:“你刚才还在说要背后算计她们爹爹,现在又要护着女儿,你不觉得自己可笑吗?还是,你对仇人的女儿产生感情了?”
何灵口齿微动,好一会儿才道:“我只不想节外生枝,坏了已经计划好的事。”
格桑冷笑一声,不理会何灵,轻松地跑向女孩们。
何灵放心不下,立刻跟过去,有意无意地插在格桑和沈婉娘中间。
沈婉娘的目光扫过何灵,又看格桑,脸上的笑没少半分,倒是她身边的沈素娘,到底小了点,脸上露出紧张的表情。
沈婉娘笑着拍拍她的手,笑道:“有什么好怕的?这个姐姐看着凶点罢了,她不会抢你的花环的。”
沈素娘缓下心神,把手里的花环举起来,露了个娇憨的笑:“格桑姐姐,那边还有花,你也可以编花环哦!我听说,你的名字就是花呢!”
格桑哼哼两声:“我不是你们姐姐,别叫那么好听……”
目光扫过紧张的何灵,她冷笑一声,扬长而去。
何灵刚松了口气,就听到沈婉娘笑道:“灵姐姐真是能干,不管是谁都能处得好,格桑姐姐那么凶,你也能和她聊得那么开心——你们在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