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六章边塞路
三皇子一哭,沈刘氏就急了,跌跌撞撞地扑过来,轻轻推了把沈远岚,抱怨道:“你怨孩子作什么?”
“不是、不是……”三皇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爹没怨我,奶啊,都是我不对!是我做错了……我害了爹爹和你们……”
痛哭之下,心神失守,他又喊出许久没有喊出的称呼。
沈刘氏更觉心中大痛,“清曙啊,你别哭、别哭,一哭奶就这心里……你再哭,奶也要跟着哭了……”
母孙俩抱头痛哭,凑过来的沈素娘也哭着哇哇大哭,沈婉娘抿着唇直抹眼角,只有沈清越倔强地昂着头。
安若叹了口气,嗔怪地看了眼沈远岚,却也知道他说的都是对的。
安抚地轻拍三皇子,她柔声道:“哭吧,就只哭一会儿,悲伤也只悲伤一会儿,等过了这一会儿,就笑吧!我们都希望你每天都是笑着度过的……等我们再相见时,你一定要告诉我们,你每一天都过得很好……”
三皇子抽泣,眼睛通红的,哭声却渐低。
沈远岚并没有安抚他,而是沉声道:“记得我说过的话!在宫中,谁都不要完全相信,也不要指望任何人,低调地生活吧!直到……”
最后一句话他没有说出来,但三皇子却已经明白,没有说话,他只是重重点头。
一直到沈家的马车走远了,他才低声道:“我会低调地生活,安静地等待,父亲,我们一定会再相见……”
马车驶出很远,那道小小的身影再也看不网子,安若才收回目光。
沈远岚一直没有回头看,这时才淡淡问:“你那么相信我?觉得我会凭功绩回京。”
“不是!”看沈远岚挑眉,安若笑起来,“我相信你会做出功绩,可是回京这事儿,不是光凭功绩就能做到的。唉呀,沈大人,我好歹也是个官,官场上的事我还是知道一些的好吧!皇上没消气前,你就是做出再大的功绩,也休想回京。更何况,还有人虎视眈眈盯着,防你回京呢!”
“哎哟可惜啊,真是想不到,我家夫人也早看透官场……”沈远岚忽然咦了声,“这么一想,夫人你现在可是比为夫的官职高了啊!”
“还真是!”安若拍手,“皇上可没贬我的官,我现在是六品,你是七品——还不快叫大人!”
“大人……”沈远岚含笑唤了声,还作了一揖。
安若笑倒在他怀里,两人笑成一团。
边塞之路漫长得好像没个尽头,好在沈远岚也没想赶路,一路上倒当放假了,车子走到风景好的地方,就停下赏赏风景。
天快黑了,就绝不赶路,必会宿在客栈,除了偶尔为了野趣在郊外野餐外,吃也必是在店里。
这样的旅程,倒让沈家请来的镖师也跟着享福了:“何了这么久的镖,还没这么享受过呢!多亏了大人。”
越往北走,天气越冷,明明才是八月天,可早晚已经凉起来,也不知从哪里开始,路上的叶子都是黄的了。
这日行至鲁城,原本有些懒散的镖师们都打起精神来。
连沈远岚都把藏在车底下的剑拿了出来:“听说这座山闹过山匪……”
“绿林好汉?”沈清越一下来了精神。
才说一句就让沈婉娘敲了脑袋,小姑娘越来越有长姐风范:“什么好汉?杀人劫货,那叫土匪,和好汉哪里沾边了?”
又小意问:“爹,我们要不要也准备下?”
沈远岚失笑,“爹会保护你们……”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安若推开,一人分了一把小手术刀。
这次去边塞,她可是从工部硬要了不少医疗器械,新制的手术刀可都是最好的精钢,连军刀都得排在手术刀之后。
现在安若直接把手术刀拿给孩子们防身:“拿着刀!不管什么时候,命是第一的!财可以失,命不能丢!”
她说得郑重,连沈刘氏也不由跟着点头。
沈远岚在旁看着,嘴角微勾,转身去找了镖师头目。
“怎么样?可以走了吗?”
“再等一下,等王三探路回来……啊,回来了!”镖师快步迎回去,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头道,“可以走啦!说是没什么动静,可能那些土匪已经挪窝了。”
沈远岚点头,返身上车,却没有进车厢,而是坐在车辕上,警惕地左右张望。
山路蜿蜒,只能容一辆马车走过,两边群山高耸,的确是险地,怪不得要这样小心。
眼看马车快要驶出山路和,只听“轰隆”,突然一声巨响,前方有巨石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