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都在掌心
毕恭毕敬地跪着,陆霜霜小意道:“民女所做都是您教的,若是做得好,都是陛下教得好!”
“哈哈……”坐在御座上的隆昌帝大笑,“果然会说话,怪不得能骗那么多人了。”
“是陛下智珠在握,运筹帷幄,把薛门那些人耍得团团转。民女只是略尽了一点绵薄之力……”
“这世上的聪明人总觉得自己是最聪明的那个,却不知那点聪明全落在别人算计中。”隆昌帝微笑,目光落在陆霜霜上脸上,定住,“陆氏,你呢?你是不是恨朕?”
陆霜霜面色一凛,一头叩下:“民女没有,民女绝不敢,不是,是绝不会……”
咽了下口水,她涩声道,“民女之父犯了死罪,能在临时之前弥补一点他的过失是他的荣幸。陛下放过陆家上下,已是宽宏大度的仁君,民女又怎么会心生怨怼。”
隆昌帝神情未变,只是勾了下嘴角:“淑妃为你母亲求情,明日你就可以接她出狱。至于你所求的赐婚,还要有个原由才好……”
陆霜霜立刻道:“陛下,民女已经让杜年去求了沈相,有沈相为杜年说项,陛下觉得可好?”
“你倒是机灵。”隆昌帝失笑,忽然又皱起眉来,“杜年去求沈远岚……”
不知想到什么,他的眉头越皱越紧,好一会儿才道,“你想好了,杜年过于平庸,你要想凭借他成为一品诰命夫人,是绝无可能之事。虽朕给过你许诺,却也绝不可能无缘无故就封赏。”
“民女知道,”陆霜霜苦笑,“可以民女现在情形,只能选择杜年了……都怪民女不好,误了陛下之事。不过,陛下,民女知道有一女,很急切地想要嫁入沈家呢!”
“哦……”隆昌帝挑眉,有了些兴味,“是哪家小姐?朕已经说过不会给沈相赐婚,她居然还想嫁进沈家?难道甘心为妾?”
“自然不会是妾,以她的身份,若嫁进沈家,沈远岚也绝不敢让她为妾啊!大将军之女,怎么可能为妾?”
隆昌帝略一沉吟,立刻就想到了:“是施大将军之女?哈,也是好事,施小姐已是大龄,她若能嫁进沈家,也能让施大将军少些苦恼……”
似乎没憋住,他笑了一声,“文臣武将向来对立,这要是施大将军和沈相成了亲家,可是有趣了。”
本朝重文轻武,文武官向来不和,虽然之前沈远岚曾说服武将支持开放海禁,但隆昌帝从没觉得沈远岚可以和真正结盟。
之前他要沈远岚再娶,是想让沈远岚有个后台好能更早控制薛门。但现在薛门已在沈远岚手中,那要能再娶个武将之女,拖拖他的后腿也好。
看关陆霜霜,隆昌帝笑道:“若你能促成此事,朕就赏杜年一个京官。”
陆霜霜应下。
隆昌帝笑笑:“回吧,还要准备准备办喜事呢!”
陆霜霜大喜,忙磕头谢恩。
等人一走,隆昌帝就敛去笑,低骂:“蠢货!”
沉吟片刻,他问:“你说,沈远岚明天会不会来为杜年求旨?”
一直沉默的黄同小意道:“应该会吧……”
隆昌帝皱眉:“沈远岚那么精明,杜年舍淑妃不求转而去求他,他怎么可能不怀疑?好好的局面就这么让这两个废物给坏了。”
他在背后算计臣子没关系,可要让人知道就有点尴尬了。
“到底,还是朕无能……”若他像父皇一样把朝廷紧紧抓在手,哪个敢在他面前大小声,就推出去斩,就不用像现在这样顾忌这顾忌那了。
“或许,会留一个暴君的骂名……”隆昌帝呢喃,想想又笑了。
就算是留下骂名又如何?要是当皇帝都当得不顺心,这皇帝还当来做什么?史书留恶名?把史书烧了,把写史的人斩了,就像始皇帝一样随心所欲,该有多畅快?
“唉……”隆昌帝叹了口气,“到底朕还是做不到。”
如果他真能做到那样什么都不用顾忌该有多好,可惜啊,他想成为别人眼里的圣君,想成为仁君,不得不在意别人的目光。
到底,觉得郁闷,隆昌帝夜里都歇得不好。
等到第二天,沈远岚在退朝后在御书房里为杜年求旨时,隆昌帝故意皱眉,大骂杜年混帐,甚至连沈远岚的面子都没给,直接把人撵出宫去。
沈远岚却没因此消去疑心,为此特意去了趟杜年租住的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