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一身嫁两夫
薛门人的那些话,沈远岚自不会与安若说,只简单和安若交待了欢娘的事,叮嘱她小心门户,至于那个欢娘,还是让她忙一些的好,只有忙起来才没心思想东想西,说白了,就是别让欢娘往外递消息。
安若明白归明白,却忍不住叹气:再怎样,她也没想过沈家有一天会变成间谍营似的所在。就眼下家里头这些人,都是谁的人,她还没弄清楚。
亏得现在家里没有什么值得保密的事儿,要真是有什么事儿,不用一个时辰,就会传遍京城了吧?
没法子,反正现在已经漏得跟筛子似的了,谁爱送人进来谁就送吧!
安若这头阿Q了,沈远岚在外头却不那么轻松。
这日被传召入宫,给皇上见礼还没起身呢,就听到隆昌帝笑话他:“听说你现在连美人边都还没粘呢!远岚,是朕赏的美人不合你心意?”
“不敢……”沈远岚忙低头。
隆昌帝明知故问:“也不对,黄同办事还是颇用心的,他亲自去挑的人应该还是不错啊!啊,难道,是你家里你口中那位贤妻不允?”
沈远岚张嘴要分辨,隆昌帝已经直接下了定论:“一定是她的问题了!我听人说她在容华郡主府当着众人的面,说她容不下平妻,说沈家绝不会再娶进一个,还威胁众贵女,说她绝不会罢休……这一细品,可不就是个母老虎嘛!沈远岚,你真就那么胆小?竟被这样的母老虎给吓倒了?”
沈远岚忙道:“陛下误会了,拙妻绝非陛下所说,是臣……”
他想方设法为安若分辨,隆昌帝竟是不容他为安若说话,自顾自地给安若定了“善妒之罪”。
“她要真像你说的那么好,并非善妒之人?朕不信,你无非是怕朕降罪于她,才这般为她开脱。”
“不是……”
“你既说不是,那朕现在就传安氏入宫,看看她到底是不是像你说的那般贤良。”
沈远岚心里打了个突,想要阻止却哪里阻止得了,只能忐忑不安地在宫中候着。
他再是佯作平静,隆昌帝还是感觉出他的不安。
笑着放下手中的棋子,隆昌帝睨着他道:“你的心乱了,这一局,朕要赢。”
沈远岚笑笑,并不否认。
隆昌帝也没再继续取笑他,只是看着他弯弯嘴角:沈远岚一惯是个冷静的,看似无欲无求,没有破绽,可现在却分明有了软肋。只不知,他知不知自己会因这软肋而受制于人。
沈远岚垂眉,缩回宽袖中的手指蜷起,面上平静,心里却舒了口气:没有弱点之人,谁人敢于重用?偶尔示弱,反倒能让对方放松警惕。
君臣二人谁都不曾再言语,就那样安安静静地下棋,一直到安若被带到他们下棋的亭子前。
安若猜了一路,虽然没猜到具体的,但想来隆昌帝如她进宫,还是和让沈远岚娶平妻有关。
她想好了,这事儿沈远岚已经拒了,她也不能给他拖后腿,一定要态度坚决地拒绝,但凡她软半分,都是打了沈远岚的脸。
心里都措好词了,没想到隆昌帝一张嘴,竟是问:“安氏,听说你是个贤妇?”
安若打好的草稿一下被打乱了,下意识去看沈远岚。
还没看清沈远岚的表情,隆昌帝就喝道:“是朕问你,你看沈远岚作什么?沈远岚,你垂下头去!”
得,没半点提示了。
安若轻咳一声,沉吟道:“陛下,臣妻是不是贤妇,要看是面对什么事情,不同事情,臣妻自然也是不同的态度。”
一个贤妻的名头,就想逼我让丈夫娶平妻,万万不能。
“好一个不同事情……”隆昌帝大笑,“安氏,这么说,不让沈远岚亲近美人,不娶平妻的果然是你了?!”
安若没半分犹豫:“是我!”
“好,好一个妒妇!敢当着朕的面认下,算你有胆色!但安氏,你可知朕最讨厌的就是妒妇,今日朕就要为沈远岚赐婚,你若敢不允,朕就立刻赐死你!”
“陛下……”沈远岚叫出声,却立刻被隆昌帝呵斥。
安若看了沈远岚一眼,示意他不必开口,自己坦然道:“恕臣妻不能遵命!陛下,嫉妒乃人性,臣妻不允丈夫再娶,是因臣妻心中有他。敢问陛下,若是反之,臣妻一身嫁两夫,沈远岚他妒嫉不妒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