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时,男人向前走的步伐有一瞬的停滞,但很快恢复如常。
他的视线慢慢从姜弥的脸上滑过,看到那双泛着红意的双眸,略加快了步伐走到她身前,“进来吧,先给小猫做检查。”
男人说完便转身,姜弥看着那个背影,一时没动。等到对方停下步伐回身看她,她才忙将伞收好放在门边的雨伞架上,快步跟上。
空荡的走廊上剩下两人的脚步声,一道沉稳,一道慌乱。
到了检查室门口,姜弥发现已经有护士在里面准备检查用具了。她将猫包小心摘下,连带着疫苗本一同递给了男人,然后自觉站在玻璃窗外等着。
男人打开疫苗本看了一会儿,又走到了柜子边,拿着一条宽大的毛巾走到姜弥身前。
“消毒过的,可以擦擦。”
那条毛巾被递到她手心,极淡的消毒水味在鼻尖弥散开来,姜弥愣了半秒,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状态。
身上的灰色t恤已经被雨染深了一半,刘海湿哒哒地贴在脸侧,加上今天还在经期,想必现在的脸色也不会有多好看。
姜弥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又很快轻声道了谢,拿着毛巾粗糙地擦了擦被打湿的半边头发。
男人看着她的动作,开口补上流程,“小猫是什么时候开始呕吐和拉稀的?大概有多少次?”
姜弥握着毛巾,认真回忆道:“中午吃了猫粮之后吐过一次,我以为是反流。晚饭吃得不多,然后就是我打电话前,吐拉各一次。呕吐物我也拍了照。”
说完,姜弥从兜里拿出手机,点开相册。她的手不受控制地抖,连带着手机也是。
男人看着她的动作,向前一步,却又适当保持了些距离,他微俯下身,低头看着打开的照片。
照片被翻到最后一张,他大概有了判断,“问题不算大。”
她身上一阵淡淡的橙花香传来,男人的眼睫微颤,很快退后一步,“猫粮是平常都在吃的款吗?”
姜弥收好手机,自然侧过头,“噢不是,这几天搬家,旧猫粮没了就换了新的。”
“我先给小猫做些检查,确定一下具体病因,你可以坐在这休息一会儿。”男人说完便进了检查室,顺带关上了门。
姜弥嘴上应着,却只站在玻璃边,眼不眨地盯着他给满愿检查。
“您好?”
正看得认真,耳边又落下一道女声。姜弥很快回头去,是医院里的护士,她点头回应,眼里还未褪去担心,“你好。”
“我看您身上都淋湿了,这是给您泡的姜茶。”
护士将一次性杯子递了过来,看着姜弥紧皱的眉,自然安慰道,“您不用担心,有我们江院在,您的小猫一定会没事的。”
热水的温度透过纸杯慢慢传到指尖,淡淡的姜茶味散开。
身体因为冷意有些发抖,姜弥从不安中回过神来后,只听到护士说的最后一句话,她小幅度地扬起唇,点点头道了谢。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男人从检查室里走了出来。姜弥忙将毛巾和纸杯放在座位一旁,走过去,“医生,满愿现在怎么样了。”
“轻度脱水、加上有些低烧。腹部没有明显异物感,是急性非感染性肠胃炎,大概是因为换了新的猫粮,加上新环境有些不适应。”
“不用太过担心,我已经给它打了止吐和消炎针。”
“新猫粮先不用给它吃了,回家后要禁食6小时,但不用禁水。如果满愿不愿意主动喝,你可以喂一两勺。”
听到对方这样说,姜弥轻呼了口气,掐在掌心的大拇指也跟着松了松,“那就好,谢谢您了医生。”
“应该的。”
姜弥没再将视线留给人,而是走到玻璃边,认真地瞧着里面睡着的满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