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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第1页）

施砚琛尝了一口，眼神亮了起来:"味道确实独特。""对了，"裴颂想起附近有个夜市，"待会儿要去逛逛吗？据说晚上有街头艺人表演。"施砚琛正忙着涮羊肉，闻言点点头。这时，一阵欢快的川剧锣鼓声从包厢外响起，一个戴着彩绘面具的艺人闪身而入，手中的扇子随着节奏翻飞。施砚琛眉头微蹙，似乎对这突如其来的打扰有些不悦。但当他看到裴颂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表演时，眸色渐柔，不动声色地端起了茶杯。艺人的表演行云流水，一个转身，面具瞬间变成了狰狞的判官脸；又是一个回旋，青面獠牙化作粉面含春。"这里面有什么机关"施砚琛放下筷子，难得流露出几分好奇。浅咖色的眸子专注地追随着艺人的每个动作，似乎想要看出门道。裴颂见他那副认真样子忍不住笑了："这可是独门技艺，不拜师破解不了的。"话音未落，艺人突然凑近了施砚琛，面具上的红脸关公威风凛凛。施砚琛面不改色，反而凑近观察起面具的细节，像个执着的理工男。意外"等我一会。"裴颂起身去结账，回来时手里多了个精致的盒子，推到施砚琛面前，"给你买了两个小的，自己研究去吧。"施砚琛打开盒子，是两个巴掌大的变脸娃娃。他拿起来把玩，没一会就找到了背后的机关。"就这么简单"他似乎有点失望，但还是把娃娃收进了包里。"不然呢"裴颂被他这副表情逗笑了，"你以为是什么高科技啊。"吃完饭，两人沿着老城区的街道慢慢走着。这里保留着上世纪的建筑风貌，红砖黛瓦在路灯下泛着温暖的光。街边摊贩此起彼伏的吆喝声中，一阵悠扬的二胡声传来。一位老艺人正在街角拉着《二泉映月》，琴声婉转动人。裴颂不由得停下脚步:"这首曲子我小时候经常听妈妈提起，她说这是外婆最爱的曲子。"施砚琛也驻足聆听，目光柔和:"我外婆也很喜欢这首曲子。"两人静静地听了一会儿，老艺人又换了一首《梁祝》。"小时候总觉得这些曲子太忧伤，"裴颂轻声说，"现在听来却觉得特别动人。"转过一个路口，是一片古色古香的小广场。几对老年人正在跳交谊舞，舒缓的音乐在夜色中飘荡。"我外婆说过，这是她和外公年轻时最喜欢的消遣。"施砚琛说。他们在广场边的长椅上坐下，看着老人们翩翩起舞。音乐从《月亮代表我的心》换成了《甜蜜蜜》，舞步也变得轻快起来。"看他们跳得多开心。"裴颂笑着说。施砚琛点点头:"每个时代都有属于那个时代的浪漫。"转过一个路口，一群年轻人围在路边，中间是个抱着吉他的街头艺人正在弹唱。"这首歌我在d国经常听到。"裴颂停下脚步。施砚琛看了眼那把吉他，问:"要不要听我弹一首？"裴颂有些惊讶:"你会弹吉他？"施砚琛已经走上前，跟街头艺人说了几句话，那人很爽快地把吉他递给他。裴颂从没见过这样的施砚琛，他微微低头，浅咖色的眸子专注地看着指板，连眉眼都柔和了几分。随着指尖的跳动，优美的旋律在夜色中流淌。那是一首法语民谣，曲调舒缓而温柔。施砚琛平日里冷峻的气质仿佛被音乐软化，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温柔。一曲终了，周围响起热烈的掌声。"哥哥弹得太好了！"一个穿着时髦的女生跑上前，"能加个微信吗？"施砚琛礼貌地摇头:"抱歉。""就加个微信嘛，下次可以约你出来玩。"女生不死心地说，在她身后，几个朋友起哄怂恿她。裴颂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些不舒服。施砚琛把吉他还给艺人，依然保持着礼貌却疏离的态度:"真的抱歉。"女生还想说什么，施砚琛已经转身走向裴颂:"走吧。"看着那个女生失望的表情，裴颂心里有点小得意。"笑什么？"走出一段距离后，施砚琛问道。"没什么。"裴颂故作正经，"就是觉得那个女生挺可爱的。"施砚琛瞥了他一眼，似乎想看穿了他的小心思。"不过我倒是第一次知道你会弹吉他。"裴颂转移话题。"以前在寄宿学校的时候学过一段时间。"施砚琛说，"后来太忙就不怎么碰了。""看不出来啊。"裴颂忍不住打趣，"堂堂数学天才，居然还有这样的艺术细胞。"施砚琛唇角微扬:"怎么，很意外？""确实挺意外的。"裴颂笑着说，"又发现了你的一面。"施砚琛看着他的笑容，眼神柔和:"想听什么，我可以单独弹给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