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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第1页）

裴颂心情复杂地回了房间，整理签证材料花了他不少时间，护照和各种表格整整齐齐地码在文件袋里。他认真查看d国使馆的材料清单，没注意到施砚琛走了进来。一张表格从文件袋里滑落，正好落在施砚琛脚边。施砚琛盯着那张签证申请表，目光一点点变冷。他弯腰捡起表格，动作很慢，仿佛在压抑着什么。"看来你下定决心了？"他开口时，语气冰冷。裴颂慌乱了一瞬，说："嗯，周总已经帮我约了送签时间。"施砚琛把表格重重拍在茶几上："我说什么都没用，只要是周峰的安排，你就一定要去？""你到底在生什么气？"裴颂被他的态度激怒了，"这不过是个普通的培训项目。""普通？"施砚琛猛地站起来，"把手头的项目扔下，就为了去d国参加所谓的培训？""我又不是不回来！而且这对我的职业发展很重要。""重要到连我的建议都不用听了？"施砚琛的声音越发冷硬。裴颂突然觉得很累："为什么你总要否定我的选择？我也有自己的判断，不是所有事都要听你的。""你现在倒是学会做主了。"施砚琛冷笑，"那你去吧，去追寻你的职业发展。"失控"你"裴颂深吸一口气，"算了，我不想跟你吵。""怎么？现在连跟我说话都觉得多余了？"施砚琛的语气带着说不出的刺痛。"不是这个意思。"裴颂疲惫地说，"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你这么反对我去d国？"施砚琛看着他，眼神晦暗难明，最后只是冷冷地说："随你便。"他大步走进书房，重重关上门。裴颂站在原地，心里说不出的难受。从认识施砚琛以来，他第一次觉得两人之间横着一道看不见的沟壑。他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培训项目会让施砚琛如此反常，为什么每次提到周峰，施砚琛的态度就会变得这么糟糕。周四晚上，部门组织了聚餐，裴颂本不想去，但架不住同事们轮番相邀。包厢里热闹非凡，觥筹交错间，裴颂心不在焉地听着同事们谈笑。这几天和施砚琛的不愉快像一团乌云笼罩在心头，怎么也散不去。"裴经理，这杯酒我敬你。"刘岩举杯走来，"听说您要去参加d国的高管培训？真是可喜可贺。"裴颂勉强笑笑，端起酒杯，白酒的辛辣滑过喉咙，他皱了皱眉。"周总真是看重你啊。"刘岩又倒满一杯，"你这么年轻就能得到这个机会，我们都羡慕得很。""是啊是啊。"其他同事纷纷附和，"裴经理年轻有为，又有周总提携，前途无量啊。"一句句恭维的话听在耳里，裴颂只觉得讽刺。平时很少喝白酒的他，今晚却一反常态地来者不拒。"来来来，我们一起敬裴经理。"刘岩朝其他同事使了个眼色。一圈接一圈的敬酒下来，裴颂的脑子越来越昏沉。一想到施砚琛这几天的冷淡态度，又想到他要回d国的事，裴颂心里堵得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过三巡，裴颂已经醉得不成样子，他靠在椅背上，眼前的景象都在晃动。施砚琛的脸在他脑海里若隐若现，那个人明明要走了，却还要管他去不去d国。"够了。"周峰适时打断了又一轮敬酒，"裴颂已经喝得够多了。"刘岩还想说什么，被周峰一个眼神制止，刘岩只好讪讪退了出去。裴颂伸手去拿酒瓶，却被周峰按住了手。"别喝了。"周峰语带关切，"我送你回去。"裴颂迷迷糊糊地点点头，任由周峰扶着往外走。夜风吹来，他更觉得天旋地转。走到停车场，周峰正要扶他上车，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我来送他。"昏黄的路灯下，施砚琛的身影修长挺拔，他大步走过来，不由分说地接过裴颂。"施先生"周峰还想说什么，施砚琛已经半抱半扶着裴颂往自己车子走去。裴颂被酒意熏得迷迷糊糊，但还是本能地往施砚琛身上靠。他蹭着施砚琛的颈窝，呢喃着:"你要走了对不对我知道你要走了"施砚琛抿着唇没说话，把他塞进副驾驶，刚要系安全带，裴颂就不安分地扭动起来。"为什么总是朝我发火"裴颂眼睛湿漉漉的，带着几分委屈。他的手指死死揪着施砚琛的衣襟不放，仿佛这样就能留住这个人。酒精的作用下，所有的委屈和不安都化作了倔强的质问。"你为什么这几天都不理我"施砚琛看着他泛红的眼角，心里一阵发软。他轻轻掰开裴颂的手指，正要直起身，裴颂又扑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