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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快乐（第1页）

江叙野家门口的鞋柜上多了一双鞋，黑色的帆布，鞋头对着门的方向。沈清砚换拖鞋的时候余光扫了一眼那双帆布鞋——不是他的尺码，比江叙野的鞋小一些，鞋帮内侧有一小块深色的污渍，像墨水的痕迹。

江叙野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说："宋言蹊提前到了。"

客厅里传来宋言蹊的声音："我听见了——是不是沈哥来了——"他从沙发上探出半个身子往玄关这边看，手里举着一颗草莓，嘴角还沾着一点草莓汁。他看见沈清砚之后笑了笑然后把草莓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来了就好来了就好"。

沈清砚换了鞋走进客厅的时候发现茶几上跟上次不一样了。上次那碟饼干和半杯水不见了，换成了好几样东西：一盒切好的水果、两袋薯片、一碟小蛋糕、还有一束用报纸包着的干花放在沙发角落。宋言蹊从茶几下面摸出一个纸袋递给沈清砚说"林屿舟让我带的，他说他晚一点到"，沈清砚接过来看了一眼，里面是一盒茶叶和一条围巾——暗绿色的，叠得整齐。

"周彻跟林屿舟一起来，"宋言蹊蹲回沙发上抱着靠枕，"陈朗和许驰说在路上快到了，柯萤今天竞赛集训，下午四点才能脱身。"

江叙野从玄关走进来，脱了外套挂在沙发扶手上，看了一眼茶几上铺开的东西。"你什么时候开始布置的？"

"两点。"宋言蹊朝他眨了一下眼，"周彻给了我钥匙。沈哥你来的路上我们就摆好了。"

江叙野没说话，在沙发另一头坐下来。他坐下来的时候手搁在膝盖上，指尖并拢。沈清砚在沙发中段坐下来，把纸袋放在茶几边上。他偏头看了看茶几上那一排东西——水果，薯片，小蛋糕，干花——每样都摆得整齐，干花的花束朝向窗台的方向。

宋言蹊把盘腿的姿势换了一下，开口说："对了沈哥，你们刚才去糖画店了？"

"嗯。"

"江叙野你生日礼物收着了？"宋言蹊转头看江叙野。

江叙野没有看他，视线落在茶几上那束干花上，声音平着："收了。"

"给我看一眼。"

"不给。"

宋言蹊咧嘴笑了一声没有继续追问，低头从水果盒里拿了一颗草莓放进嘴里嚼了。沈清砚看见江叙野放在膝盖上的手并拢的指尖微微松了开来，拇指在食指侧面蹭了一下又停住了。

约莫过了十分钟门口响起敲门声。许驰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开了开了——"，江叙野起身去开门。门打开之后许驰第一个冲进来，手里拎着两个塑料袋，塑料袋口露出饮料瓶的盖子。陈朗跟在后面，手里抱着一个纸盒，进门的时候低头换了鞋，把纸盒放在客厅门口的柜子上。

"生日快乐江哥——"许驰把塑料袋放在茶几上，塑料袋底部在桌面上发出一声响，里面是三瓶饮料和两盒牛奶，"给你补的，不知道你爱喝啥反正都带了。"

陈朗从柜子上把纸盒抱过来放在茶几另一头，说："这个是我跟许驰合买的，你拆了再说。"他说话的时候许驰正蹲在茶几旁边把饮料一瓶一瓶摆出来，闻言抬头朝江叙野笑了笑，然后继续摆瓶子。

江叙野站在茶几前面低头看着那堆东西。他没有说话，但站在原地多看了两秒才坐下来。坐下来之后他拿起许驰那袋饮料翻了一下，又从塑料盒里面抽出一盒牛奶，把吸管拆了插进去喝了一口。许驰蹲在茶几对面看着他喝，然后笑了一下回头跟陈朗对视了一眼，陈朗嘴角弯了一下没说话。

宋言蹊从沙发上跳起来去厨房拿杯子，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五个玻璃杯，后面跟着周彻和林屿舟——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沈清砚没听见开门声。周彻手里拎着一个布袋，放在茶几角落上，布袋口封着没有拆。林屿舟把外套脱了搭在沙发背上，在沈清砚旁边坐下来，偏头看了他一眼说："柯萤说四点二十左右到，她集训结束了打车过来。"

沈清砚点了下头。

客厅里六个人在暖气的温度里各找了位置。许驰和陈朗盘腿坐在地毯上靠沙发脚，许驰拆了一袋薯片放在两个人中间。宋言蹊重新窝进沙发的另一端拿手机拍了张茶几上东西的照片发了条消息。周彻坐到沙发扶手上，林屿舟靠过去半寸。江叙野坐在沙发中段，沈清砚坐在他旁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比上次来的时候近了一些，手臂外侧隔着校服和卫衣的面料几乎贴着。

"上次那个钥匙"江叙野偏头，声音不大，只有沈清砚能听清，"你带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