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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第2页）

“有劳将军为昭和饯行。亦愿将军与心上之人，长相厮守，得偿所愿。”

话语温和平静，甚至带着几分成全的温柔，可垂在身侧的手只是轻轻蜷起，衣袖微垂，不见半分失态。

这句话，是祝福，是告别，是体面，亦是将自己最后一点心动，生生碾碎在他面前。

灵均猛地抬眼，心口似被这句话狠狠刺穿，闷痛得难以呼吸。

他望着她眼底强装的平静，望着她微微发颤的肩线，望着她痛到极致，仍要笑着祝他圆满。

张了张嘴，喉间窒涩，一个字也吐不出。

他能说什么？说他也痛？说他不舍？说他不敢爱？

那才是对她，更深的羞辱。

昭和见他不语，只微微颔首，身姿依旧端挺矜贵，将所有破碎、难堪、爱恋与绝望，尽数锁在身后，不再多看一眼，转身便行。

这一次，她没有顿步，没有回头，连一丝停顿都不肯留。

她怕多停一瞬，便会崩毁在他面前。

“昭和……”

他终于失声唤出她的名字，声音颤抖破碎，压抑至极致。

昭和步子猛地一滞，身形定在夜色之中，肩头几不可察地轻颤，却始终没有回头，只留给他一道挺直孤绝的背影。

夜风卷叶而过，四下静得可闻彼此呼吸，片刻凝滞，漫长如一生。

灵均胸口起伏，哑声沉沉，终是艰涩挤出二字：

“保重。”

昭和闭了闭眼，长睫轻轻一颤，悬在眼底的泪终被强压回去。她未应一言，未回一头，下一瞬便再度举步，一步步走入沉沉夜色，终是没有再回头。

灵均僵坐石案旁，魂魄似被抽离，酒杯在掌中微倾，酒液漫过指尖也浑然不觉。

不知何时，冷雨簌簌落下，冰凉刺骨，打湿庭石，也打湿了他满心无处安放的愧疚与挣扎。

只是此刻的他尚不知，今日一别，再相逢时，山仍是山，水仍是水，她却已不再是当年望向他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