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打开电视,随便调到一个频道,但没有真的在看。他的目光落在厨房里晏狩忙碌的背影上——他正在切番茄,动作利落,刀工不错,切好的番茄块大小均匀,整齐地码在盘子里。他忽然开口:“晏狩。”“嗯?”晏狩没有回头,手上的刀也没停。“你:特殊的叫醒服务蜜月第三天,晏狩一大早就把季燎从被窝里挖了出来。季燎闭着眼,感觉有人在扒他的睡衣领口,伸手一巴掌拍过去,正中晏狩的脸。“啪”的一声,清脆响亮。晏狩被打得偏过头,愣了一瞬,然后转回来,看着他,表情里带着一丝委屈:“……你打我?”“你扒我衣服。”季燎眼睛都没睁。“我叫你起床。”“你叫人的方式是扒人衣服?”“我叫了,你没醒。”晏狩理直气壮,“我只能采取更直接的手段。”季燎终于睁开眼睛,用一种“你最好真的有正事”的眼神看着他:“今天又要去哪儿?”“带你去个地方。”晏狩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神秘兮兮的味道,“到了你就知道了。”季燎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掀开被子坐了起来:“你要是敢带我去爬山,我今天就跟你离婚。”“昨天才第三天,离不了。”“那就分居。”“分居也不行。”晏狩从衣柜里拎出一件厚外套递给他,“穿上,那边风大。”季燎接过外套,没有再追问。他换好衣服,简单洗漱了一下,跟着晏狩出了门。车子驶出市区,沿着城西的公路开了大约四十分钟,然后在一条老旧的街道边停了下来。季燎下车,环顾了一圈四周——老式的居民楼,斑驳的墙面,路边零星开着几家小店,有一家早餐店门口还冒着热气。整条街看起来像是被城市发展的浪潮遗忘了的角落,安静而陈旧。他转过头,看着晏狩:“这是哪儿?”晏狩没有立刻回答。他锁好车,走到季燎身边,看着面前那栋老旧的居民楼,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我家以前住的地方。”季燎愣了一下。“我出生在这里,一直住到十二岁。”晏狩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后来我爸做生意赚了钱,搬去了大房子。但这套房子一直没卖,出租给别人。去年租客搬走了,我就没再租出去。”他顿了顿,然后转过头,看着季燎:“我带你来看看。”季燎没有说话。他跟着晏狩走进楼道,楼梯间很窄,光线昏暗,墙上的白色涂料已经泛黄剥落,露出底下灰色的水泥。晏狩走在前面,步伐很慢,像是在重温某段久远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