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尹如霜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苏仁行日日煎熬,他怕有一天,连她都失去了。
就在这个时候,苏溪出现了,对他们来说,就像即将溺死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尤其是苏溪在大雪之夜背回尹如霜的那晚,仿佛是上天垂怜送给他们的礼物。
挽救了崩溃在即的他们,给了他们新生。
尹如霜的心中再也没有悲伤,泪水却怎么也止不信。眼泪,仿佛与过去道别的仪式,她的女儿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如霜,过去了……都过去了……虽然我知道苏溪可能不是,但我宁愿相信,溪儿是上天给我们的礼物,让她代替茜儿陪在我们身边。”苏仁行轻拍着尹如霜的肩膀。
“不,她是,”尹如霜执念不改,“我们做的功德感动上苍,把茜儿还回来了。”
“好,好,好,”苏仁行太高兴了,不愿意在这种事情上起争执,“我也去厨房,晚上再多做几个菜。”
“哎呀!灶上还炖了汤呢!”尹如霜抹掉眼泪,匆匆地厨房走。
……
回到卧房,苏溪如释重负地靠在门边,终于喊出口了,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也许是她太想念早逝的父母,更多的原因是,他们待她真心,她不能视而不见。
裴家竹海仆佣甚多,但是苏仁行和尹如霜始终紧持自己做饭菜、自己洗衣服,从不让仆佣插手。
虽然借口是他们闲不住,但她哪能看不出来?她会像对自家父母那样,对待他们。而且,只要她想做的事情,从来都可以做到。
……
夜晚时分,小小的膳厅又一次摆满了美味佳肴。
苏溪笑意盈盈地赞美:“好香啊!”
围坐一起,二话不说就开吃。
苏溪挟了最爱的鱼肉,吃了一口差点吐出来,面对尹如霜的笑意,还是梗着脖子咽下去了。
苏仁行也挟了块鱼肉塞嘴里,很不客气地喷出来:“好咸!”
尹如霜急忙吃一口,立刻把鱼端走,尴尬至极:“这个菜就别吃了,吃其他的。”她太高兴了,先放了一次盐,后面又放几次,她也记不太清楚了。
每个菜都尝了一遍以后,苏溪眼泪都快出来了,鱼太咸,肉太淡,蔬菜半生……
苏仁行拿着筷子,笑得停不下来:“如霜,你看你……”
尹如霜双手捂脸:“对不住啊,真对不住啊!”
苏溪笑了:“不对,不对,自家爹娘应该是这样的。”
“啊?”苏仁行和尹如霜不明白。
“有吃的就不错了,还挑三挑四!”苏溪模仿苏仁行的声音,正色道,“咸就咸吃,淡就淡吃!敢嫌为娘做得不好吃,自己做去!”
“然后我立刻臊眉搭眼地回答,是,爹!”
“哈哈哈……”苏仁行从没笑得这么开心过,苏溪真是个活宝。
“娘是这样的,”苏溪清了清嗓子,模仿尹如霜的声音和手势,故作苦情状,“娘辛辛苦苦才赶了这么多菜,你们竟然嫌弃,嘤嘤嘤……”
“我立刻回答,娘最好了,我吃!我一定吃!”
尹如霜笑得趴在桌上,眼泪都出来了,还不忘抗议:“为娘的才不爱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