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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致爱丽丝（第3页）

我看不惯他的颓丧，脑子一热，一把拉下秋千晃动的绳子，他吓得险些摔在地上，抚着心口喘气：“Madam，你知法犯法啊！”

“那……”我声如蚊蚋，“我希望能等到你情悦的那天。”

他没听清：“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一片落叶落到他的头上，我伸手替他轻轻拂掉，“时候不早了，明天见。”

蝴蝶翩跹飞过，咫尺间，他的眼神仿似有一瞬即逝的柔意。

第三章勇气

“电台呼叫支援，深水埗西钦州街往南田屋邨方向五车连环相撞……”

“兴业街东区大楼附近有货车漏油，两名行人受伤……”

“电台呼叫……”

我气喘吁吁回到警署的时候，整套警服都湿淋淋黏在背后，汗水酸臭。

“子秋，这段时间你也太勤快了吧。”同事关切地问，“不怕中暑？”

我口干得连话都说不出，摇摇头，又开始伏在桌前写报告。

“今晚我临时有事，多出两张电影票。”她朝我挤眉弄眼，“去放松下，找个人陪陪你。”

她硬把票子塞到我手里，这是最近很火的一部文艺爱情片，晚上七点半放映。

“两张？”我叹了口气。

自从那三日的社会服务令结束后，我就再也没和陈家伟有过联系。通讯录里他的号码静静躺着，我一遍遍翻看，又拼命忍住拨过去的念头，用不停的工作来麻痹劳累自己。

“师妹，要不今晚我舍命陪你？”有师兄嬉笑着走过来。

“我约了人了。”我脱口而出道。

约了人？

“喂？”那头响了很久，才有人接起，“我最近没作奸犯科，找我干吗？”

“那个……”我打好的腹稿全都化为流水，“今晚……今晚你有没有空？”

他嬉笑道：“真不巧，我约了新任港姐冠亚季军。”

“我……”我支支吾吾，“我……我想请你去看电影，最近有一部很火的片子，听说还不错。”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空气静谧得只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几点？”

“七点半，旺角东影院。”我握紧了手机，“不见不散。”

傍晚后的旺角喧闹鼎沸，影院旁边卖鸡蛋仔和混酱肠粉的小店前排着两条长长的人龙。我攥着门票，看着人来人往，队伍的末尾成了领头，不断循环，也不知过了几分几秒。

七点整，这一带两旁都亮起了暖黄色的街灯。

七点二十八，最后几对赶场的情侣抱着冒尖儿的爆米花步履匆忙。

八点十分，陈家伟依旧没来。

“小姐，十点半了，我们去喝两杯，等等来看午夜场？”沿途有三两醉汉过来搭讪。

我面无表情地亮出警牌：“不如我载你回警署喝？”

他们一窝蜂散开，我自嘲地笑了一声，原来已经十点半了。

我忍不住再一次拨了电话，终于，陈家伟接起了第三十个来电。

“骆子秋，”陈家伟的声音反常地疲倦，“你能来一趟圣安德中学吗，我在侧门的台阶上。”

我疑惑：“这么晚了，怎么可能放行？”

“你来就行了。”他直接挂了电话。

我急忙赶过去之后，才明白他的意思何在。

“你这男人婆还穿裙子？”陈家伟蹲在墙头，见我走来，咧了咧嘴。

我一言不发，为了今晚的约会，我翻箱倒柜了个把钟头，还化了淡妆。女为悦己者容，只是如今他不悦我，四周也一片漆黑，我即便穿得再华丽也于事无补。

“我先翻过去，然后你跳下来后我接住你。”陈家伟起身，利落地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