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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触（第2页）

我直接对他搞怪的举动视而不见，顺着话头说道：“这确实方便多了，行，多谢鸠老特意把它带给我。”

没等我把话说完，他又摸出一小袋东西朝我扔来：“这也是这次任务的酬劳，是现在人类通用的货币，你别急着拒绝，当上执行者之后这些早晚都能用得上。”

我掂了掂掌心里沉甸甸的钱袋，各种各样的情绪跟着涌上来——有拿到实实在在回报的欣喜，有对着这堆人类造物漫不经心的不屑，还有把任务稳稳做完的成就感。几种滋味搅在一起，说不出的怪异，我捋不清头绪，索性把这些念头全抛到脑后，陪着鸠老翻书聊天，安安稳稳呆了一下午，直到黄昏漫过窗沿。

拜别鸠老，感受着衣襟暗袋里那点沉甸甸的触感顺着布料传来，步子自然而然就拐向了街边飘着香气的食铺方向。

沿着街把惦记了好些天的吃食挨个买了个遍，直到钱袋瘪下去小半才停手，和老板结完账换过包好的吃食，抬脚就朝住所走去。

眼角瞥见街边往来熟稔的街坊邻里，脚步顿了顿，又转身折回街角的糕饼坊，称了一包软糕，腾出手小心拎着油纸袋。

还站在屋脊上的天睩瞥见我回来，振开翅膀就朝我飞掠过来，靠近时慢慢盘旋着降落，可这一回它没落在我肩头，反倒敛着翅膀落到了地上。

“噶啊~”它歪着脑袋冲着我手上的糕点叫，凑上尖喙就想叼起。

我连忙抬手把糕点举高，绷着脸故作生气道：“别闹，这不是给你的，你最近不能再吃糕点了。”

天睩听完便不再出声，蹦蹦跳跳跟着我回了房间，我把手里其余物件一一放好，唯独留着那包糕点还攥在手里。

我抬脚迈向对面门窗紧闭的房间，刚跨出房门，就见对面房门先一步打开，一张纸被放在地上，旋即又迅速关上，之前放在那里的物资早已不见踪影。

我的视线瞬间定格在那张纸上，能感受到上面熟悉的气息，抬起的脚放也不是、抬也不是，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犹豫了片刻，我最终还是走了过去，把糕点放在地上，捡起纸转身往回走。

一进屋就把自己狠狠砸在床上，趴在那里纹丝不动，过了好半天，才长长吐出一声近乎长啸的叹气。手指顺着那张纸的轮廓慢慢摩挲，这张纸没像之前那样摊开，反而被叠得方方正正。

心底满是拿不准的迟疑，指尖一遍遍蹭着这方正纸块的硬实棱角。我猛地直起身子，盯着掌心里这张叠好的纸，整页纸上除了刻意压出的折痕，半分多余的褶皱都找不到。

脑海里反复盘旋着“打开它，打开它”的催促，身体竟像中了傀儡术似的，不受控地慢慢展开了这张折好的纸。

盯着手里完全展开的纸，熟悉的内容半分没变，可纸张最底部的角落里，安安静静躺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字，费了点劲儿才勉强认出是：「鹿野」。

看着这两个更像是随手画出来的字迹，我半分不耐都没有，惊喜反倒瞬间冲破所有情绪涌了出来，忍不住直接吼出声：“天睩！！！”

我抬手一把揽过正站在栖木架上的天睩，把纸上的两个字凑到它眼前：“她回应我了！鹿野！这就是她的名字对不对？”天睩只是懒洋洋瞥了一眼，随便叫了两声，就轻轻阖上了眼。

隔壁传来一道细小的关门声，我转头往窗外望去，承云大哥的窗边不知何时亮了起来，此刻又暗了下去。

我察觉到刚才可能吵到别人了，连忙闭了嘴压着声音。可心里的激动实在按不住，又不想接着打扰天睩和其他人，就把这张特殊的纸保存好，将烛火吹灭，安安静静平躺在床上，对着被窗框框住的月亮，露出压不下去的笑意。

目光落在对面窗纸上透出的烛火，看着它暗了下去，刚才那声惊喊还在耳畔悠悠回荡。

起初虽被这猝然的动静吓了一跳，可听清那喊声里的裹着的滚烫欣喜时，堵在心口许久的郁结竟有一瞬被轻轻抚平，抬手覆在心口上，久久都没有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