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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2页）

那一步不大，可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青萝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后腰撞上了妆台的边缘。

“昨夜全城**，刺客潜入王府如入无人之境。”萧北澜一字一顿，“而你，

恰好在昨夜进了这个门。”沈清辞没有后退。她甚至在那一刻微微仰起了脸，

让自己完全暴露在他的注视之下。“所以王爷怀疑，臣妾嫁进王府，是来做内应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唇角甚至弯了一下。不是嘲笑，不是苦笑，

只是一种忽然想通了些许关节的了然。“王爷怀疑臣妾，理所应当。”她平静地说，

“新婚之夜独守空房，次日清晨便被夫君当作细作审问——这些事，若放在话本子里，

大约也算不得什么稀奇的桥段。”萧北澜微微眯起眼。他没有打断她，

这本身就是一种罕见的容忍。沈清辞继续说了下去：“但王爷若是静下心来想一想，

便会发现其中有几处说不通的地方。”她抬起一只手，竖起一根手指。“其一，

若臣妾真是内应，昨夜王爷离府是最好的下手时机。府中上下忙乱，守卫换防之际最是薄弱。

可昨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反倒是在王爷回府之后，刺客才现身。这事，

恐怕不是冲着臣妾来的。”她竖起第二根手指。“其二，那支箭射进来的时候，

臣妾正背对着窗户与王爷说话。若非王爷反应快，那箭未必不会射中臣妾。”她放下手，

直视他的眼睛。“所以臣妾斗胆推测——昨夜粮草大营被劫也好，今晨刺客潜入王府也好，

大约都与北境的军务有关。而臣妾，不过是恰好被推出来做靶子的。因为满京城都知道，

相府嫡女嫁进了镇北王府，若此刻王府出了事，沈家也脱不了干系。”她顿了顿。“这局棋，

恐怕不是冲着臣妾来的。”她说到这里便不再说了。

屋子里静得只剩下窗外隐隐的风声与远处府中走动的人声。青萝站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手里攥着的帕子已经被汗浸透了。萧北澜沉默了很久。

他手里的那支箭被他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末了，他将箭搁在桌上。“你很会说话。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赞赏，也没有嘲讽，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沈清辞垂下眼帘：“臣妾只是实话实说。”萧北澜没有再与她纠缠，转身大步走向门外。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今日起，你的院子外面会有人守着。”“这是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