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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3页）

“第103次记录，既然我还在这里，就说明之前的尝试都失败了。对了！如果我最后是昏迷过去的话，黛娅会默认我愿意继续进行下轮游戏的，只能是这样了？所以说我必须赢下轮盘赌了，这样才有机会回归现实！”

随后的字迹开始出现明显的颤抖。

“第110次记录，这都是真的吗？我已经经历了那么多回了吗？一次都没赢过？明明都顺利的来到第三阶段了。对了黛娅居然说她喜欢我欸，哈哈哈，怎么可能呢……”

……

“第214次记录。不对劲。不对劲。不对劲。好奇怪啊。如果她真的想留下我，或者真的喜欢我的话，明明有更好的办法……所以一定是别的原因……到底是为什么……”

……

“第352次记录。难道我只能被困在这循环中吗？真的真的赢不了吗？”

……

“第557次记录。像我这种实力弱小的人类，面对大公根本没法反抗吧。不过话说回来，黛娅酱真可爱啊……但是，我感觉我的身体是不是越来越差了？很容易就会昏迷过去啊……”

最后几页，字迹已经变得很轻，像是用尽了力气才写下来的。

“第665次记录。不是错觉。身体确实越来越力不从心了。在排除了诸多可能性之后，我只剩下一个猜测，你说……有没有可能，恶魔大公真的喜欢上了我这个蝼蚁般的人类？我一直以为她的表白只是玩笑话……真的有可能吗？”

提督的手颤颤巍巍，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那些被自己亲手写下、又被迫遗忘的记录，最终还是重新摆在了眼前，原来……自己已经循环了这么多次。

回想这一局里，黛娅面对自己那些出格的命令时，与其说是抗拒，不如说更多时候像是在纵容、在享受。

再加上那些偶尔流露出的关心、几乎像真情告白的话语……也许，那些从来都不是玩笑。

她扪心自问，这个坏心眼、爱捉弄人、却从未拒绝过她，又偶然流露柔软的小恶魔，确实已经牢牢占据了自己的心神，就算是捉弄，她也从未厌烦，就算被一次次拉进循环，她也从未从心底生出过恨意，可是如果不讨厌的话，难道就是喜欢吗？

不过这样的话，那斩断这个循环的方法，只剩下一种了。

“你在干什么呢，小唐同学？”

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提督手一抖，笔记本应声掉在地上。

“干什么呢，我又不会吃了你……”黛娅走进来，语气依旧轻快，可最后的颤音却揭露了她的不安，“当然，从另外一种意义上来说……会吃了你哦～”

她弯腰捡起笔记本，随手丢回吧台，然后拉起提督的手，想把她往回牵。

“走吧，去最后的战场吧。”

“你不想问问什么吗？”提督忽然开口。

黛娅脚步微顿，扭头看她，眼角弯成熟悉的弧度，但那双红色眼眸的边缘，却闪着一点湿意。

“问你什么？你做什么，不都是你的自由吗？”

提督没有再说话，她抽回被牵着的手，从身后轻轻搂住了身前的人，银白的长发蹭过脸颊，后背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

“我从未讨厌你。”

身前的身体明显僵住。

“如果只有喜欢和讨厌两个选项的话，我……喜欢你”

“唔……”

一声极轻的呜咽溢出，泪水很快滴落在提督环在她腰间的手背上，一滴又一滴，断断续续。

“对……对不起……我爱你……”黛娅的声音伴随着啜泣，“明明……明明我一开始只是想着，玩够一百局就放你离开的……可就在你快要赢的那一刻，我发现……我好像有点舍不得你了……”

她深吸一口气：

“对不起……把你留了那么久，那本笔记……其实我也一直在看，一直舍不得毁掉，看着你一次次写下那些困惑和挣扎，我……我真的很抱歉。直到后来我才发现，我这样做，反而一直在伤害你。可契约还在，我什么也改变不了……之前试过直接对你说喜欢，结果却把你吓跑了……所以才……才只能用这种方式，把你一次次留下来……呜呜……又不知道，未来……该怎么办……”

提督没有打断她。

只是静静地从身后抱紧袒露一切的小恶魔，下巴靠在她的肩窝，听着那些压抑了太久的悔恨与爱意，直到怀中人的啜泣渐渐平息，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