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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小试牛刀（第1页）

能力验证完毕，苏然进入了一个新阶段——用。

不是被动等应验，不是小心翼翼地测试，而是有目的、有计划地用。就像手里攥着一把刚验证过的钥匙，总得找几扇门试试。

当然，他没打算干大事。先从小的开始。

第一个实验对象：上班路。

十月中旬的早晨，苏然站在公交站台，看着电子屏上"预计到达时间：8分钟"跳成"12分钟"，又跳成"15分钟"。公交车的预计到达时间，和老板画的大饼一样，看看就行，别当真。

前一天晚上他画了一幅画——一条空旷的马路，阳光照着行道树，公交车准时停靠站台，车窗里没什么人。画面干净、明亮、通畅。他在笔记本上标注："实验八：顺利出行。目的——通勤不堵。"

七点四十，公交车准时到站。苏然上车，居然有座。

他坐下的时候甚至有点不真实。这个站平时能挤上去就算赢，有座？跟中彩票似的。一路上绿灯不断，七点五十就到了网点，比平时还早了两分钟。

接款的时候苏浩天看他心情不错："今儿什么事这么高兴？捡钱了？"

"没有。就是公交不堵。"

"不堵？你坐的那路公交不堵？"苏浩天一脸"你在说什么天方夜谭"的表情，"你那路车经过三个学校两个菜市场一个早市，不堵？"

"今天就是不堵。"

苏浩天看了他一眼，摇摇头："你最近运气是不错。"

苏然没接话。心里默默在笔记本上打了个勾。

实验八：顺利出行——应验。代价：无。

第二个实验对象：老妈的饭。

这事的起因是老妈最近做饭越来越应付。不是难吃，是那种"能吃但没什么记忆点"的水平。苏然怀疑她把做饭当成了KPI——完成就行，不追求质量。

晚上回家，桌上是一盘炒土豆丝、一碗紫菜蛋花汤、一碟拌黄瓜。标准的"老妈不想做饭但又不得不做"三件套。

苏然扒了两口，没什么胃口。

"不好吃？"老妈问。

"不是，就是……"

"就是什么？"

"没什么。"

老妈瞪了他一眼："不好吃你就自己做。"

苏然没接这个茬。他知道一旦接了，后面就是"你都多大了连个饭都不会做""你看隔壁老张家闺女人家自己做饭""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什么都会"的三连击。

当天晚上，他画了第二幅画——一张餐桌，上面摆着几道菜，热气腾腾，颜色鲜亮，旁边坐着一家三口，都在埋头吃，表情满足。他没有画具体的菜，画的是"好吃"这个感觉。

笔记本上标注："实验九：好胃口。目的——饭好吃。"

第二天晚上回家，推开门就闻到一股不寻常的香味。

老妈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灶台上四个锅同时开工。红烧排骨、糖醋里脊、清炒时蔬、西红柿鸡蛋汤。不是三件套，是正经的四个菜。

苏然愣了："今天什么日子？"

"什么日子？做饭的日子。"老妈头也不回，"别站着，洗手吃饭。"

苏然坐下，夹了一块排骨。好吃。不是客气的好吃，是真好吃。排骨炖得软烂，酱汁浓而不腻，肉一抿就脱骨。

"妈，这排骨——"

"行就行，别废话。"

苏然又夹了一块。又夹了一块。然后是第三块。

老妈看他吃得香，嘴上没说什么，但盛汤的时候多给他舀了半勺。

老爸坐在对面，剥了一只虾，放到了苏然碗里。没说话，但动作很自然。

"爸，你吃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