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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第3页）

“安静才让你害怕不是么？”魏夏讥诮一应，推开安全通道的门。

一样的精神科住院大厅，但灯光只剩护士站那里孤零零一盏，光线白得发青，反射着台面上一层薄薄的冷光。

剩下的地方几乎全部被截断在黑暗的昏沉里。

庆山最后一个出来，门在身后缓慢闭合，合页吱呀声被吞进寂静里后没有丝毫回音。

采盈先让眼睛适应，缓慢地转动视线探查。空气里的消毒水味依然强烈，但另一种气味也脱颖而出。像铁锈，像很久以前的血渗进了地砖缝里，水拖过无数遍也没能彻底带走的味道。

前台没人，桌面摆着一本翻开的登记簿，钢笔搁在一旁，笔帽还没盖，仿佛有人随时会回来。四个人缓慢移动过去，采盈看了一眼那页纸，姓名栏里每一行写的都是同三个字：

“已死亡。”

“已死亡。”

“已死亡。”

庆山打了个寒颤，和冰冰对看一眼。冰冰不敢细想，紧贴着采盈移动。

采盈眉心深蹙，加快翻页速度，终于找到一个不一样的登记名。

“应祁，17床。”

她看向魏夏，魏夏点头回应：“梦主就是他了。”

太安静了，庆山有些受不了，低声问：“他梦里都没人吗？”

魏夏对这两位执行者的心理素质有了个大概估值，用下巴指向一扇半开的病房门，“你去看看？”

“……”他还有心情戏弄？紫鸦的人把这当小儿科？庆山讪讪地闭嘴，又往自己的队伍凑紧了些，他总觉得有人，或者有东西在暗中观察他们。

而且数量不少。

警告亮起时庆山吓了一跳。

【警告：已抵达核心梦境，请尽快找到梦主。】

【倒计时：20：00】

【19：59】

【19：58】

每个任务每个环节的突破时间根据难易程度随之变化，冰冰还没有遇到过可以超过15分钟的探索时限。但在这种环境下时间越长她越觉得是种精神折磨，唤出面板正要发动技能，魏夏开口：“等等。”

采盈也说：“先大致勘察，省着技能。”

是，这是他们职业手册里最常识的一条，先勘察。

但放眼望去哪里有人？整个大厅犹如忽然之间被荒废了，瓷砖的反光延伸到某一条线后就彻底断裂，黑暗的横截面犹如一堵墙。但如果那是墙，走廊两侧的墙线为什么还在往深处延伸？

采盈眯起了眼，那截黑暗，是立体的。

是实物。

而且，非常巨大。

她握了握拳，手指的触觉是自己的，但那种被盯着，被打量的感觉正在缠绕她。她不让自己的神经过度反应，沉下心分析已知线索。

忽然，有了。

“魏夏。”采盈喊。魏夏看见她微微仰头，“看着我的眼睛。”

魏夏怔了怔，继而了然地正对向她：“你也看着我的眼睛。”

两人面对面直视起对方，表情像一程无声的过山车，从探究，到惊诧，再到平息，最后只剩凝重。

这是个镜像梦境。

所以本该存在的人，声响，灯光，都存在镜像里。

此刻采盈和魏夏的两双瞳孔中，倒映着住院部大厅来来往往的病人。

其中就有一个，站在他们四人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