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队嘴角的黑血滴在峡谷的焦土上,晕开一小片暗红花纹,眉心的黑红纹路像活虫般往太阳穴爬。秦寻的始祖残息凝成细针,扎进他的魂脉节点,却被混沌气弹开,指尖的淡金泛起黑晕:“不行,混沌气钻得太深,已经和他的魂脉缠在一起了,强行剥离会伤他根基!”阿澈将冰蓝魂丝缠上副队的手腕,试图冻住魂脉减缓扩散,冰丝却在触到黑纹时化作水汽:“蚀灵咒在滋养混沌气,普通冰魂术没用!”
风念突然想起老陈竹简的夹层,之前匆忙间没细看,此刻翻出来借着石牌微光摸索,果然摸到片刻着纹路的竹片:“有了!老陈写了‘以生克浊’,要用圣树分脉的核心生力,结合界门钥匙里的残息,在魂脉里筑‘生力墙’!”他抬头看向圣树分脉深处,那里的绿光虽弱,却还透着丝纯净,“秦寻,你扶着副队;阿澈,用冰魂术护住他的识海,别让混沌气钻进去;我们去分脉核心!”
分脉核心的石洞比昨夜更暗,生力晶表面的黑红纹路又深了些,绿光像风中残烛般摇曳。风念将钥匙按在晶上,老陈的金红残息顺着晶游走,凝成道细流往副队眉心钻:“副队,集中魂力引生力!别抗拒!”副队咬着牙点头,眉心金纹艰难亮起,与金红残息缠在一起,往魂脉里推——混沌气突然反扑,他闷哼一声,额头撞在生力晶上,石洞里响起沉闷的回响。
“撑住!就差一点!”风念的双晶抵在副队后背,金红残光顺着脊椎往魂脉灌,双晶的裂痕又深了寸,指尖的血滴在副队的衣襟上。秦寻突然将始祖残息缠上两人的魂脉,淡金光罩形成屏障:“我来挡反噬!”三股力量交织的瞬间,副队眉心的黑纹突然消退半分,嘴角的黑血也止住了,他瘫坐在地,大口喘着气:“暂时……压住了,但最多撑六个时辰。”
峡谷外突然传来混沌兵的嘶吼,比之前更密集,雷啸云扛着衡界刃冲进来,铠甲上又添了道新伤,绿光照亮他满是汗水的脸:“老鬼的先遣队又来了!这次带了蚀魂弓手,能远程射混沌箭!”他踹开地上的土块,露出道隐蔽的地缝,“刚才打斗时发现的,老陈留的秘径标记,直通王座殿后门!”
众人不再犹豫,雷啸云举着衡界刃在前开路,绿光劈开地缝里的蛛网和碎石;石小远举着石牌紧随其后,红光扫过两侧岩壁,警惕地提醒:“左边有蚀魂刺!绕着走!”地缝狭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岩壁上渗着混沌液,滴在地上滋滋作响,风念扶着副队走在中间,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体的颤抖——混沌气虽被压制,却仍在魂脉里隐隐作痛。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地缝突然开阔,前方出现三道岔路,岩壁上刻着不同的纹章:左边是暗使的黑袍纹,中间是土使的土刺纹,右边是道模糊的金纹,与老陈的守脉纹相似。石小远的石牌红光突然指向右边:“石牌认这个纹章!”秦寻的始祖残息探向另外两道岔路,脸色骤变:“左边和中间都有蚀魂阵,踩进去就会被混沌气缠上魂核!”
右边的岔路尽头藏着道石门,门上的金纹与副队的眉心纹章完全契合。副队伸手按上去,石门缓缓打开,里面的石室竟摆着具石棺,棺盖上刻着第五使的纹章——与之前在古塚壁画上看到的一模一样。石棺旁的石台上,放着半块残破的镇魂符,符上的字迹是老陈的:“第五使未堕,魂息被主宰封于王座殿‘锁魂龛’,此棺为障眼法,引混沌兵误入。”
“第五使没投靠混沌界?”雷啸云摸着石棺的纹章,语气满是诧异,“那之前暗使身边的第五使魂息是怎么回事?”风念捡起残破的镇魂符,老陈的残息从钥匙里涌出,与符上的残息呼应:“是主宰用魂息碎片伪造的,想让我们以为第五使堕了。”他突然看向副队,“老陈特意留了这个,肯定有深意——你的金纹能感应虎符,说不定也能感应第五使的魂息!”
副队闭上眼睛,眉心金纹微微亮起,片刻后睁开眼,脸色凝重:“我能感觉到……就在王座殿的顶层,和另一半虎符离得很近,被股黑红结界裹着。而且我发现,第五使的魂息里,有圣树的生力——他在帮我们压制虎符的混沌气!”秦寻的始祖残息也探到了什么,眼神复杂:“不止,他还在干扰主宰的仪式,不然主宰早就亲至了。”
石室的另一侧有道窄门,推开后是条通往地面的阶梯,顶端透着王座殿的黑红光芒。雷啸云刚要往上冲,就被风念拉住:“等等,上面有蚀魂弓手巡逻,石小远的石牌能藏我们的气息,但只能撑一刻钟。”他指着阶梯旁的凹槽,“老陈留了镇魂藤的种子,木尘,你让藤顺着凹槽长上去,缠住弓手的脚,我们趁机冲进去!”
木尘将种子埋进凹槽,魂力灌进去,镇魂藤瞬间抽出新芽,顺着阶梯往上爬,尖梢带着淡金生力,避开混沌气的侵蚀。片刻后,上方传来蚀魂弓手的惨叫,雷啸云立刻扛着衡界刃冲上去,绿光劈断最后一只弓手的骨弓:“搞定!快上来!”
王座殿的外围果然布满了蚀魂弓手的尸体,藤网还缠着几只没断气的,正在挣扎。众人贴着殿墙往正门摸去,殿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主宰的声音,带着不耐烦的怒意:“第五使的魂息还在捣乱!什么时候才能彻底封了他的识海?”暗使的声音紧随其后:“大人别急,只要拿到另一半虎符,双符共鸣时,就能借镇界之力冲散他的魂息!”
风念示意众人藏在殿旁的石柱后,透过门缝往里看——王座殿的中央,摆着座黑色的王座,王座上方悬浮着另一半虎符,被道黑红结界护着,结界旁缠着道淡金魂息,正是第五使的。主宰背对着殿门,身形高大得像座山,黑袍上绣着混沌古神的纹章,手中握着枚暗红碎片——正是最后一枚本源碎片。
“再等下去,风念他们就来了!”主宰突然将本源碎片按在结界上,黑红光芒暴涨,第五使的魂息剧烈挣扎,发出微弱的嘶吼,“我已经等不及要复苏古神了!”暗使急忙上前:“大人,困魂阵还没完善,而且副队的金纹是双符共鸣的关键,杀了他就没法激活镇界之力了!”
风念突然摸到副队的手在发抖,转头看去,副队的眉心黑纹又浮现了,脸色苍白如纸:“混沌气……压不住了。”他刚说完,王座殿的结界突然亮起,暗使的声音带着阴笑:“来了就别躲了!困魂阵早就激活了!”殿门突然关上,四周的墙壁亮起黑红纹路,将众人困在中间。
“该死!老陈的秘径也被算计了!”雷啸云挥刃砍向墙壁的纹路,绿光被弹回来,震得他虎口开裂。风念看着四周的纹路,突然发现不对劲:“这不是普通的困魂阵,是‘双生阵’——外面困我们,里面困第五使的魂息,我们的魂力越强,里面的结界就越牢!”秦寻的始祖残息也感应到了,脸色骤变:“主宰想借我们的魂力,封了第五使的魂息!”
副队突然往前走了两步,眉心金纹与虎符的金光同时亮起,困魂阵的纹路竟跟着闪烁:“我来破阵!我的金纹能引阵纹的魂力!”他不等众人反对,就将虎符举过头顶,金红光芒顺着阵纹游走,阵纹的黑红光芒竟开始褪色。但他的脸色也越来越白,黑纹顺着脸颊往下爬,嘴角又渗出了黑血。
“别硬来!你的魂脉会撑爆的!”风念冲上去想拉他,却被阵纹的光弹开。副队转头笑了笑,笑容带着疲惫却异常坚定:“风念哥,老陈说过,守境者的使命就是护纹界,我不能躲。”他突然将魂力全部灌进金纹,“秦寻!用始祖残息帮我稳住魂脉!风念哥,你带他们去救第五使的魂息!”
秦寻立刻将始祖残息缠上副队的魂脉,淡金光罩挡住部分混沌气。风念趁机带着雷啸云等人往殿内冲,雷啸云的衡界刃劈向殿门的锁,绿光与黑红光芒撞在一起,将门劈开道缝隙。阿澈的冰蓝魂丝钻进缝隙,冻住门后的蚀魂卫脚踝:“快冲!副队撑不了太久!”
殿内的主宰看到众人冲进来,怒吼着将本源碎片砸向风念:“找死!”暗红碎片带着混沌气,直劈风念的面门。风念双晶劈出金红光刃,与碎片撞在一起,却被震得后退半步,双晶的裂痕深可见骨。雷啸云突然扑上来,用身体挡住风念,碎片砸在他的铠甲上,绿光炸开,他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雷啸云!”风念红着眼冲上去,金红光刃直劈主宰的后背。主宰转身,黑袍一挥,道黑红气浪将风念掀翻在地。暗使趁机冲向副队,手中的混沌令牌砸向虎符:“破了你的金纹!”石小远突然冲出来,将石牌挡在虎符前,红光与黑红光芒撞在一起,少年被震得飞出去,重重砸在石棺上,嘴角溢出血。
木尘的镇魂藤突然暴涨,缠住暗使的手腕,尖梢扎进他的魂脉:“风念大哥!快救第五使的魂息!”风念爬起来,冲到王座旁,双晶的金红光芒缠上黑红结界。第五使的魂息突然暴涨,与风念的光芒呼应,结界裂开道缝隙。他刚要伸手去拿另一半虎符,就看到主宰的本源碎片砸了过来,带着古神的残息:“谁也别想拿虎符!”
“小心!”副队突然冲过来,将风念推开,虎符挡在身前,本源碎片砸在虎符上,金红光芒与暗红光芒撞在一起,爆发出刺眼的光。众人被气浪掀翻在地,等光芒散去,只见副队倒在地上,虎符掉在一旁,与另一半虎符的光芒呼应,竟自动飞到了一起,双符共鸣的金红光芒笼罩了整个王座殿。
双符共鸣的瞬间,第五使的魂息突然挣脱结界,凝成道淡金身影,竟是个穿灰布短褂的老者,与老陈有几分相似。他刚要开口,王座殿的穹顶突然裂开,道巨大的古神虚影从裂缝里探出来,眼睛是两团黑红混沌气。主宰跪在地上,狂笑不止:“成功了!双符共鸣打开了古神的封印!纹界是我的了!”风念看着空中的古神虚影,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副队,突然发现,双符的光芒里,竟有股熟悉的生力——是圣树主脉的生力,可圣树主脉明明在纹界,怎么会在这里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