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文小说网

农夫奶酪（第2页）

开了一早上的会，他的脸色并不好看，甚至可以说是，每过一个小时脸色就黑一度，再加上头发太久没打理，刘海长了，也长乱了，自然投下来的阴影更显得脸色难看。但现在，他居然笑了，这反而让所有人都觉得脊背发凉。

“你叫什么名字？主管是谁，我之前怎么没在总部见过你？”

沈霖砚托着腮笑着，可柳程觉得要喘不过气了；沈霖砚在公司很少笑，视美部以及文创部私下都偷偷叫他审美暴君。而他犒劳下属的方式是，下午茶大满贯。但就是没人见他笑。

“‘暧昧后才是告白’。这是哪本书的内容来着，我好像记不清了。”

捻着自己已经长到能堪堪披肩的发尾，沈霖砚的语气听着有些悠闲。

“是《初恋乐园》，我觉得这句特别适合宣传这次的文创……”

砰——

文件被抓起狠狠砸在墙上，文件夹被巨大的撞击摔出裂痕，纸张散落。而那角度只要再偏一拳，就能直接砸到那职员脸上。

“哦——你看过啊。”

沈霖砚重新坐回椅子上，又向前微微探身，看清了那名员工的工作牌。

“路静安，嘶……你之前是外派的吧？是在……”

“主要是为文创IP项目负责海外趋势观察和素材采集，今年才调回来。”

柳程适时接话，还不忘给人事部主管递眼色。

“哦，流放了啊。”

“那不奇怪了。我记得之前有份线上报告的昵称是……A？是你吧。”

“真敢啊。”

沈霖砚也清楚，外派的经常会干这种“借鉴”或“致敬”，都觉得山高皇帝远，但敢舞到他沈霖砚眼前的，这还是第一个。

会议室里的气氛一度寂静的诡异；每当当权者对异性下属发火，通常需要承受更多的道德风险和审视目光。

但，沈霖砚不在乎。

沈霁川在一旁看着，只有文件夹被摔到墙上发出巨响时，他端咖啡的手也只是顿了一下。他清楚，IP文创现在单独划到子公司，同视美部一样，都是沈霖砚直管。而沈霖砚的管理方式，他不理解；不需要打卡，不坐班，甚至允许员工躺着工作，还隔三差五带出去泡温泉采风，只要交出来的东西能让他满意。

但外包费公关费实实在在省下来了，美工部还成了全公司最团结的部门。

柳程又瞥了一眼低着头的人事部主管，估摸着对方在准备温水煮青蛙，没准到时候路静安一分补偿也拿不到，还可能被圈子雪藏。

正准备松口气，总感觉有道视线幽幽盯着自己，微微一转头，沈霖砚托着腮，指甲轻轻敲了敲放在桌上的手机。

悄悄解锁手机扫了一眼消息，柳程从会议室后面溜走，订雅间顺便去把陆陈接来。

“我累了，散会吧。”

“文创部的，下午三点，我要看到你们的新方案，如果再让我不满意，就都给我滚蛋。”

将手机揣进兜里，沈霖砚走出会议室，拖着尾巴准备去自己的办公室打会游戏。

“其他人都回去吧，孙主管，你留一下。”

沈霁川向后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双手交叠放在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