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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第3页）

“您找我有什么事？”

江震的精神头不似往昔，脊背也稍有佝偻，看来丑闻事件对他打击颇大。

“你这是什么态度？”江震推开办公室大门，声音冷寒，“现在国松是你的一言堂了，你就可以不把我这个爷爷放在眼里了，是吗？”

江松平静开口：“您配吗？”

江震不敢置信地盯着她，那双眼再不似当年如鹰隼般锐利，眼珠已浑浊：“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江震沉默半响，内心似乎有所觉，眼球动了动：“你……当年的事情你都记得？”

江松的眼睛很漂亮，特别像年轻时候的宋心茹。

“我这双眼睛，有没有让您想起一位故人？”江松的瞳仁里淬着凌寒和不加掩饰的厌恶，“回国后您常常把我叫到身边训导，有时总会盯着我的眼睛失神。您知道我要花多大的力气才能忍住心底的恶心吗？您多看我一眼，我就想吐一分。”

江震锵然自嘲：“江松，我还真是小瞧你了，没想到我江震叱咤一生，临了被你个小小雷神下界执法翻坛伐庙。”

“呵呵……当年我就应该按下那支打火机，明明空气里的煤气浓度够足，明明就只差一点勇气。”

江震的瞳孔开始剧烈收缩，手也抖动的厉害：“你……你当年想杀了我？”

“不是你，是我们。我们三个都该死。”

江震的拐杖摔落在地，发出“啪”一声闷响。

“江松！你，你这个疯子！你和你妈一样都是个神经病！你可知，当年她为了给你爸争家产不惜爬上我的床，后来又为了让他在董事会上获得决策权，把自己名下的股权全部转让！她自以为爱情大过天，到头来不过就是一场空！你们母女俩的疯简直如出一辙！”

江松眸色平静，冰冷的像是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您错了，我和她不一样，我要钱，要权，要绝对的话语权。我不会把自己的人生压在一个男人身上。”

“是了……你是她的女儿，我怎么会以为你是一只温驯的羔羊。江松，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是如此蛇蝎心肠。”

“那您现在知道了。”江松忽然翘起嘴角笑了笑，“忘了告诉您，国松资本要改名字了，以后要叫明月资本，除了它，我名下还有利诺、金镜、玉京三家公司。”

震怒爬上眉梢，眉心拧成“川”字，江震嗓音微颤：“你敢！”

“我当然敢，几年后，十几年后，世人会遗忘您一手创办起来的国松资本，百年后再无人能记得您在商界创出的神话，提起国松，提起江震，别人也只会说是一家曾被丑闻缠身的企业，是一个被市场抛弃的失败者。”

脸上的肌肉因极度愤怒而不自控地抽动，江震胸腔里的火山快要爆炸开。

还差一个契机。

江松很快就让契机发生：“给您解释一下公司为什么叫明月资本，因为它是我爱人的名字，这人您不陌生，之前江歆意还对他动过心思。”

江震隐隐有些印象。

“他叫裴时月。未来我们会有一个小孩，无论男女，他将是我们唯一的孩子，以后整个公司就改姓裴了。”

既然男人靠不住，那就培养自己的血脉，姓什么无所谓，只要是自己亲生的。

江震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江松！”

江松痴痴地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大，裹着嘲讽、苦涩和报复后的快感。

“您可千万要保重身体啊，我还想让您亲眼见证国松资本易主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