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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2页）

我看着远处的垃圾桶。

里面躺着那份被我撕碎的南城调任批书。

那是为了早点结束异地，我连续熬了两年半的夜换来的。

“好，你注意身体。”

我没有揭穿她。

声音里没有一丝颤抖。

“委屈你了，等我回总部，一定好好陪你。”

“嗯。”

挂了电话。

广播里正在播报飞往北城的航班开始登机。

我顺着人流走向安检口。

凌晨三点，我回到北城的家。

屋子里很冷清，到处都是我一个人生活的痕迹。

玄关的鞋柜里，裴昭华的拖鞋已经落了一层薄灰。

我打开衣柜。

里面挂着十几套一模一样的深色职业套装。

以前她最讨厌亮色，说那种颜色轻浮，不适合她的身份。

我给她买的所有衣服，都是冷硬的黑白灰。

可今天在南城。

她穿着那件卡其色的风衣，整个人显得温和又柔软。

那个叫叶子衿的男孩说，他的眼光最好。

她笑着承认了。

我把衣柜门关上。

手机震了一下。

是徐采薇发的朋友圈。

徐采薇是裴昭华的发小，半个月前刚被调去南城分公司。

照片是一张大排档的夜景。

配文是：南城的夜生活真不错。

照片边缘，有一截卡其色的风衣袖子。

旁边是一只穿着白色高领毛衣的男人的手，正举着一根烤串递过去。

我看得很清楚，那只手腕上戴着一串黑曜石手串。

而今天在楼下，叶子衿就戴着这串手串。

我点了个赞。

不到一分钟，这条朋友圈就删除了。

紧接着，徐采薇发来私聊。

“姐夫，还没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