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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第3页）

牛大的话卡在喉咙里，低头看着自己食指，已扭曲成诡异的角度。

李秀宁的靴尖还碾在上头，慢条斯理地转了个圈。

“说。”

“县、县君，小人真的冤枉……”

咔嚓。

又是一声。

无名指断了。

“说。”

“我……”

牛大浑身颤抖，嘴唇哆嗦着。

李秀宁靴尖移到他中指上，却没有立刻发力，“我时间不多，手指也不多，你自己掂量。”

“我说！我说！”

牛大彻底崩溃了，“是我打着李家旗号乱收租子！是我串通土匪抢佃农的女儿！是我……”

“等等。”

李秀宁打断他，靴尖收了回来，“这些伤天害理的事，跟屋里的人有没有关系？”

牛大闻言，下意识地看向李神通。

李神通大怒，“你看我做什么？你想好了再说！”

“县君……都是……我、我一个人干的！”

牛大一肩担下来。

把这些年仗着李家的势，勾结土匪，逼良为娼，倒卖人口……

所有缺德事都说了。

就他这种人，骨头早被金钱泡酥了，跟豆浆泡油条似的。

看着还有形状，一碰就稀碎。

根本不用费多大劲，随便敲打两下，保证比竹筒倒豆子还利索。

青洛和青衣听得眉头皱成一团。

青衣好几次想拔刀，都被青洛用眼神按住了。

她只能死死盯着牛大，像盯着一坨会喘气的狗屎。

不对。

狗屎还能肥地，这东西活着就多余。

李秀宁蹲下身，匕首拍了拍他的脸，“账本在哪儿？自己去拿，想跑、想死、想喊冤，都随你，但你记住了……”

顿了顿，声音忽然放得很轻，“跑了，儿子替你去死；死了，妻子替你陪葬；喊冤的话，全家都扔山上喂狼。”

“懂，我懂。”

牛大面如土色，软成一摊泥。

钱九陇拎起牛大，像拎一只死狗，拖了出去。

李神通搓着手凑过来，脸上堆出讨好的笑，“大侄女，叔父这回是真让人坑惨了！得亏你明察秋毫……”

“叔父年纪大了，眼神不好使，这也不能怪你，不过没关系，侄女给你准备好了帮手！”

她勾唇一笑，对身后静立的王嬷嬷交代，“嬷嬷，以后这庄子里的事，帮叔父好好看着点儿。”

王嬷嬷声音稳稳的：“是，小主人。”

她又吩咐秀儿，“通知庄里所有人集合，今天本县君要发福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