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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第3页）

当年圣驾北巡，老杂毛嫌自己命长，公然违反朝廷禁令，与突厥人私贩货物。

东窗事发后陛下大怒，险些将这老杂毛斩于闹市。

幸亏南阳公主苦苦求情，他才从刀口下捡回条命。

命是保住了，自由却没还。

堂堂宇文阀嫡长子，被罚为奴囚于家中，多年不见天日。

连院门前的蚂蚁，都比他走动的范围大。

你说这种事，搁哪个儿女身上不堵得慌？

宇文成基猛地攥住她手腕，“你想死，就直说！“

“妾，只是想帮你。”

她任由他用力捏腕，依旧说得云淡风轻，“令姑母这一刀，公主记着她的好，陛下念着宇文家的忠。”

她踮脚倾身，几乎贴上他的耳廓，字字往痛处上戳，“龙颜大悦之下，没准令尊便能重获自由，继续在长安为非作歹，你说这笔账是亏了，还是赚了？”

“换句话说，令尊重获自由，与令姑母的伤，哪个更重要？”

清玄真人闻言抿了抿唇，似要压住什么，终是没压住，唇角翘起一丝弧度。

那弧度里含着一丝近乎欣慰的赞许。

“安阳君这么会算账，怎么不去户部当差？”

宇文成基伸手摘去她鬓边沾的草屑，随即在指腹间搓了搓，阴沉晦暗的眼神被点亮不少，取而代之的是种近乎审视的玩味。

“也是，户部那帮老头子，哪有福气听你在这打如意算盘，把仇算成恩，把伤算成功，把自己算成宇文家的人。”

“成基兄这么聪明，应该能猜透公主的用意吧？毕竟令姑母那一刀，是当着满京贵女的面挨的。”

她尾音拖得老长，故意顿了下，给他时间消化。

“你最好全须全尾地送我出去，公主殿下才好借着这个机会，在陛下跟前替令尊说尽好话。”

“合着我不光不能恨你，还得备份厚礼谢你？”

宇文成基死死盯着她，那眼神像是要把她皮扒了，看看里头到底是人是鬼。

她笑着拍了拍他肩膀，“好外甥，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姨母帮你天经地义，别防我跟防贼似的。”

宇文成基被涂了一脸锅底灰，嘴角抽了半天，“安阳君果然长袖善舞，如此拉关系占便宜，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南阳公主是我表姊，下嫁你的叔父，你是她的侄儿，我可不就……”

“行了！”

他冷冷打断，指着清玄真人，“带上她，赶紧滚！”